直到最后,东方现出鱼肚白,两人依偎着,谁也不说话,一起在维多利亚海上的游轮,看了次日出。

“天亮了。”黎曼昕揉了揉眼睛,红唇浮肿:“我们……该回去了。”

“黎曼昕。”宋时迩大手转过她的脸,与她眼睛对视:“不说再见。”

“你都三十二了,宋时迩,你等我的代价太大。你该像迟尉那样,活的通透潇洒,那是属于你们的轨道和人生,充满鲜花和掌声。爱过,就够了。”

宋时迩看着那张小脸上的决绝,沉默良久:

“死刑还有个缓期执行呢,黎曼昕,别那么绝,非要忍心把我判了死刑,再祭奠怀念我一辈子,才是良策?”

“你别乌鸦嘴。”她特别听不得死字:“宋时迩,故事,到这里吧。”

那天,直到最后,宋时迩也始终没给她一句分手的狠话。

他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单身公寓,又在晨光里,在黎曼昕的视线里,红宝石黑的迈巴赫,渐行渐远。

黎曼昕边走边想那一串车牌号的字母和数字,总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直到在听到电梯“叮”的一声时,她惊讶的掩口,眼中闪烁的,是难以置信。

宋时迩几乎不说“我爱你”,就连她这次要分手,他也吝啬的没说一句“我爱你”,来挽回或哄她。

爱之于他,从来都是在行动里。他深沉习惯了,也不需要讨巧的话语,来装点自己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