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响被梁老和夫人夹在中间。
两个老人满脸笑容,一会让响响说英文和法文,一会又教他说鲁城方言,不时传来哈哈笑声。
訾烟是沪市人,父亲是沪上高位,妥妥的名门千金,偏爱淮扬菜。
相比而言,周豫的家境,显然逊色了不少。
岁月沉淀的梁鹤昀,身上年少风流的轻狂色,褪去了不少。
他耐心给訾烟夹菜,有耐心听訾烟在他耳边低语什么,在两人低声欢笑的时候,男人若有若无的拍拍她,或吻下她的发顶。
黎曼昕默默的收回视线,看着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戴了手套,默默递过来剥好的醉蟹。
“再吃点?”宋时迩的声音响在耳畔。
“吃不下了。”
宋时迩眨了眨眼,褪下手套净手:“跟我出来走走。”
“嗯。”
春夜微寒,梁宅的花园安静幽雅。
花园里有一条樱花道,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晚樱,粉色花朵在月影里摇曳,醉人而浪漫。
其中一树绿色樱花,吸引了黎曼昕的目光。
宋时迩率先过去,折下绿色樱花,递过来:
“郁金绿樱,会变魔术,花期初是浅绿色,晚期时候,花蕊变红,花瓣则是黄白色。”
“和人一样多变。”黎曼昕接过来,轻嗅了下。
“如果黎小姐是在指桑骂槐我,我要击鼓鸣冤了。”宋时迩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东大鼓装饰物。
“别发神经,可以?要不我回去。”
宋时迩笑了笑,脱下外衣,披到黎曼昕身上,仔细给她裹紧。
“鹤昀这小子,不是我败坏他,谈过不少女性朋友,都是脸蛋漂亮、身材火辣的姑娘。”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盯在黎曼昕身上的目光,渐渐升了温。
黎曼昕有被带着薄荷香的呼吸烫到,无声拉开距离。
宋时迩眸色暗了暗,眼睛掠过那包裹在他大衣下的丰腴雪色,约等于E。
“我的意思是,他不适合周豫,而自由恋爱玩腻了的鹤昀,早就觉得食之无味。
能让他安定的,永远是带了家族眼光的合适姻缘,带着商人精明的趋利避害,却最是长久。”
真相往往都是血淋淋。
黎曼昕只负气的孩子般,踢打着脚边的鹅卵石。
想着别人,想到自己。
“我父亲过段时间才回来,你到了新岗位,也许会比我更早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