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后怕的抚了抚胸口,有些秀气的脸呈现出惶恐,用手拉着樊垣的手,语气虚浮,“夫君你是不知,贵人随意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叫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冯夫人的夫君可是刺史,她在这位贵人面前和个婢子无异,就一直站在旁边,连话都不敢讲!”

小夫妻二人正是情最浓的时候,樊垣手抚着她的背,嗓音沉沉,“要不娘子你就别做绣活了,总归我养得起家。”

樊垣不止一次想让绣娘歇着,有些时候挑灯都得绣衣,他看着心疼。

“再做几年,我就不做了。”绣娘笑的柔和,不甚在意的说,“再说,这种贵人我能侥幸见上几面?怕上几回也就好了。”

樊垣拗不过她,只能应和她。

“是呀,不过能少见就少见。”

灯火轻轻摇晃,屋内的贺玥侧躺在床内半蜷缩着身子,腰间横着一只手臂,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宁如颂的胸膛。

宁如颂俯身,手托着贺玥的后颈,将她调转身子,贺玥身形并未挺直,于是腿还维持着之前的曲起,膝盖抵着他腿部。

“冯氏今日惹你生气了?”宁如颂低语询问,光暗笼罩中,他隽冷的眉眼拢着亲昵。

他想知道的事,总会有人恭恭敬敬的呈上。

“没有生气。”贺玥黛眉颦蹙,他的气息挨得很近,密密麻麻、绵绵不绝的缠绕着她。

她的腿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扣拿在宁如颂另一只手的掌心,两个人挨得太近,他面上温和再温和,行为却带着他骨子里的强势,多年养成的习性,一朝一夕是改不了的。

应着姿势的缘故,贺玥上半身比宁如颂高出一些,她的双手搭在他到肩膀处,他放在她后颈处的手轻缓的用力,可能是在以往的相处中,贺玥扮演的总是乖顺的角色,她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反抗,顺着力道将头埋在他的肩颈处。

等贺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想支起来,指尖无意识的带过宁如颂的侧颈,她没有看到宁如颂的头微扬起,幽深的凤眸更是暗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