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低着头,“殿下,阮姑娘说,这个节骨眼上,不方便。”
谢迟恨得磨牙根子。
不方便,不方便!
她跑了一趟恒山,把心都跑野了吧?
孤是不是得谢谢她还知道回来?!!
他心里一边骂,一边闷闷地难受。
回了寝宫,见青瓷在门口已经候了多时。
“请殿下沐浴更衣。”
“不必了。去花厅。”
谢迟郁闷,想去花厅摆弄他那些武器泄愤。
“殿下,忙碌了一整日,还该沐浴一番才好。”青瓷罕见地不依不饶。
谢迟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忽然脚步停住了。
一转身,气道:“孤被人揉捏久了,连你也做起孤的主来了?”
青瓷慌忙跪下,“殿下恕罪,殿下若是觉得奴婢用着不顺手,就赐奴婢一死吧。”
“你……!”
谢迟居然拿她没办法。
毕竟是一手将他带大的姑姑。
小时候,他在重明宫到处乱跑,不但逃学,还会弄一身泥回来。
每每淘气不肯洗澡,青瓷就是这么吓唬他这个祖宗的。
那时候,他常年见不到母妃,在宫中又不受待见,身边只有青瓷一个相依为命,所以,他特别害怕她死掉。
“哎呀,行了行了,沐浴!”
谢迟烦死了,进去洗澡。
青瓷顿时一脸灿烂笑意,瞪了一眼门口的小太监,“还不快进去伺候。”
等太子祖宗终于洗好了,换了身黑色的绸缎寝衣,微敞着胸膛,散着长发,也没什么心思去摆弄他那些武器了。
谢迟一个人,百无聊赖,坐在灯下,随手挑了本书来看。
被幽禁将近一个月,他每晚都是这么过的。
没有阿阮,睡不着。
只能熬到困得不行,一头昏过去也就罢了。
可今晚,他刚看了两眼书,才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向殿内。
今晚,殿内的灯,怎么这么暗呢?
而且,香炉里还燃了跟平时不一样的安神梨香。
谢迟起身,四下看了看,绕过屏风,这才见到,他的床上,蟒龙帐是落着的。
殿里,藏了人!
而且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