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兴城毗邻的三处县郡援兵已经赶来。
郁风吹响笛哨,收了蜂群。
吴兴城上空黑烟散去。
谢迟正了正腰带,挺胸昂首,“走!随朕进城!”
娘的,一座破城,满城妖魔,将他阿阮关了半个多月。
害他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进进出出。
如今重新杀回来,定是要出尽这口恶气。
这会儿城中,已经哀鸿遍野,到处都是被杀人蜂咬伤之人。
那些蜂子,一口下去,倒是咬不掉多少肉,可蜂毒甚是凶猛,伤口又麻又疼,红肿恐怖,让人根本无法忍受。
吴兴城郡守,半边脸也是肿的,举着白旗,赤着上身,一把鼻涕一把泪,负荆请罪,跪在当街中央。
“皇上饶命,皇上恕罪!臣是被沈长风那个逆贼胁迫的,臣无能,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谢迟也不理,从他身边走过,直接去了郡守府。
余少川走在最后,四处看了看,嫌弃地扇着扇子,寻了个几个看起来看颇有几分精神的,道:
“唉,天谴啊!知道今日城外,你们想要围攻的人是谁吗?”
他弯下腰,用扇子遮了脸,小声儿与他们道:“是当今皇上,真命天子啊!”
说完,又直起腰,撇着嘴,“你们这是遭了天谴了,沈家的祖宗,再灵验,也不过一群死鬼。看来,他们是救不了你们喽……!”
说罢,扬长而去。
很快,吴兴城中便开始传言:跪天跪地,不如跪皇帝陛下万万岁,谁跪谁活命!
城中被食人蜂咬伤的百姓,受不了蜂毒折磨,纷纷涌向郡守府,跪在外面,山呼叩拜。
谢迟也不露面。
郁风在门前台阶上盘膝趺坐,面前点着一直香炉,燃着三柱清香。
那些跪在前面磕头久的人,居然磕着磕着,身上的肿痛就消散了。
果然是拜天拜地,不如拜皇帝陛下啊!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皇上万万岁——!”
如此山呼,连绵不绝,蔓延整座吴兴城。
余少川瞅了个时机,站在府衙前,“既然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拯救你们的人,那现在,也该清楚谁才是害你们的人了吧?”
竹儿扮做百姓,站在人群中:“是沈家!沈家怂恿我们围攻皇上!沈家图谋不轨,意图谋反!”
菊儿:“是啊!沈家妖言惑众,以活人祭天,本就倒行逆施,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
竹儿:“走!我们去把所有姓沈的全都翻出来!从现在开始,谁敢窝藏姓沈的,谁就是咱们吴兴城百姓的敌人!”
菊儿:“走!”
有人应声而起,义愤填膺:“走——!先去拆了沈家大宅,我早就看着它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