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嗤着鼻息一笑,“舅父的丹砂,最大的买主本就是皇家,皇家若是不用你的丹砂,想必你这一年下来,光是开采的本金,都回不来吧?现在你用丹砂矿来求父皇宽恕,既要又要,算盘实在是打得精明。”
沈长风人到中年,却保养得极好,面上毫无商人的油腻市侩之感,反而颇有一番闲云野鹤的飘逸风采。
“殿下,皇贵妃娘娘系我沈氏之女,即将贵为皇后,而殿下身为储君,亦是皇贵妃娘娘所出,沈氏与皇上,与我大熙朝一体同心,何来算计之说?”
言下之意,论及既要又要,我沈长风跟你们母子俩比,差远了。
谢迟一大早就挨了骂,正没好气,还想怼回去,就听殿顶有鹌鹑叫。
一阵一阵的,叫得甚紧。
是朱砂的暗号。
她今天是跟着阿阮出去的,这会儿忽然回来,定是阿阮出事了。
“父皇,儿臣与舅父误会颇深,只恐在这儿再待下去,图惹您生气,儿臣先行告退。”
谢肃安看出沈长风似乎有事要单独跟他讲。
他也乐得搞那一套制衡之道。
太子与母族闹翻了,对他来说是好事。
况且,今天一大早,他已经因着谢迟无视体统,酒后在尚仪局留宿的事,将他狠狠骂过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