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漠然看着这些刚刚还慷慨陈词的忠臣良将,一转眼已经被颤颤巍巍硬塞上了马车。
“还有谁,对本宫出征之事,心存异议,大可站出来。本宫一向从善如流,最喜欢听见不同声音。”
这一次,城门前异常安静。
没有,一点不同的声音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起驾。”
阮清转身,要进入车内。
忽然有人唤住她:“娘娘,老臣愿随娘娘出征,戴罪立功!”
是宇文卓。
阮清一笑,“爵爷不必了,看好本宫给你的锦囊便是。”
她又要转身,可是又被他唤住了。
“娘娘,臣还有一句话,要与娘娘禀报。”
阮清没办法,只得下车来,“爵爷请讲。”
宇文卓近前,低声道:“娘娘此行,危急时刻,尽可相信朱砂大人。”
阮清有些意外,眉峰一挑,“爵爷何出此言?”
宇文卓低头,用更低的声音,“他……,姓朱。当年,被老臣救出,送去沈家时,已有九岁。他记得自己的身世。”
朱!
武靖王姓朱!
朱天衣姓朱!
朱砂,也姓朱!!!
朱砂是武靖王府的遗孤!
宇文卓这个老东西,他果然是不忠于任何人,但是,却死忠于大熙朝的社稷江山。
只要能让江山稳固,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此一来,她反而就更放心了。
“本宫知道了。”
阮清强按住内心的震惊,面不改色,转身上车。
里面,梅儿和兰儿已经在候着了,见了她,笑嘻嘻请安。
车外,随行人马并不多。
除了后面塞了一大车的“忠臣良将”外,也只有百余骑兵。
但是离开城门一里开外时。
车帘被轻轻掀起,阮清素白的手,伸向车窗外。
手指上戴着的戒指,赫然嵌了巨大的碧血丹心——夜郎王印,迎着日光,熠熠生辉。
早已候在城外的夜郎遗部,相继聚拢而来,于车后不远处随行。
车内,笛哨声断断续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