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想明白了这些,早就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发麻,全然不见方才那样理直气壮的回话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这位沈家大奶奶一来,就拿他管理的庄子开刀。

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为了收回长房这一田产而来的。

他的鼻翼不断起伏着,眼神四下游走。

见他不吭声,徐婆子也不敢说话了。

丹娘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轻笑着起身:“你们都是庄子上经年的老人了,这些年兢兢业业,不算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可以我也不愿这样为难你们。”

“说到底,你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从来都是主子安排下人的,哪有你们去给太太出主意的道理。”

这话一落地,刘管事忙不迭地接住了:“多谢大奶奶宽容体谅,确实是这么个理啊。”

丹娘眯起眼眸,绕到他们俩身后。

“我进门数载,虽不及那些大家闺秀来得能干,但这些年也算没有出过什么大错,都是太太指点的好。如今太太年纪也上来了,有些事情少不得顾不上。”

“我这做儿媳的,自然要主动为她分忧。”

刘管事与徐婆子都看不见身后。

只觉得对方的视线宛如噙着冰霜,把他们从头到脚全都笼了进去,浑身没有一处不凉的,越发寒意四起的,便是这惴惴不安的心头。

刘管事好几次忍住了要回头磕头的冲动。

书信已经送出去了,太太那头必然很快就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