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新芽从门外进来,就立在距离江兴朝不远处。

他坐着,她站着,遥遥相对。

新芽面色如常,只有脸颊微微泛着点红晕,好似擦了鲜艳的胭脂,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白分明,干净纯善。

江兴朝忙要起身,新芽抢先一步开口:“大人坐着吧,我也就几句话。”

“你也坐。”江兴朝又催促道。

新芽根本不搭理这话,自顾自开口:“难为江大人这些日子惦记着,新芽在这儿感激不尽,只是……你我身份有别,并不是彼此的良配,还望江大人想明白,往后不要来了。”

“这话怎么说?”江兴朝有些急了,“你是在意你的身份吗?这好办,如今以侯爷夫人的身份,给你脱籍再容易不过。”

“脱籍,然后呢?”新芽把问题抛了回去,“奴婢比不得那些天生的闺阁千金,别说大户小姐了,就是稍微体面的读书人家,教出来的女儿也比奴婢强了百倍。奴婢原先也不识字,若不是夫人垂爱,怕是这会子也还是个睁眼瞎,更不要说诗词歌赋了,那是一窍不通。”

“或许,你如今可以说不在意,你毕竟还年轻,难保日后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若你官职一升再升,旁人问起来,你的结发妻子却是曾经侯府里为奴为婢的人,你怕是心里面上也不好过吧。”

江兴朝卡壳了。

这话还真让他不知怎么接。

他是对新芽有好感,也觉得新芽生得不错,又会看账理家,性子也稳。

更要紧的是,新芽是丹娘身边的贴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