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享受了多年的人,一无所觉。

天子半阖的黑眸微睁,随手把手中的奏折扔到身后,于寂静的书房内发出了清脆的“啪”一声。

尚未看清来人。

鼻翼煽动间的清香却勾走了尉迟璟的心神。

很是好闻。

很是熟悉。

花香萦绕鼻尖,浅浅的,并不呛,反倒是令人心旷神怡。

天子莞尔。

“见过陛下。”

睁开眼来,入目就是女子屈膝半蹲,清丽的眉眼低垂着,能见到她那长长又卷翘的睫羽如鸦羽一般的密,以及不点而赤的檀唇。

“怎么换了一种花香?”

先前应当不是丁香花。

至于是什么花,尉迟璟便不清楚了。

他笑得散漫,黑眸上挑,边问边去牵陆妧夕的手,将人拉了过来。

陆妧夕如常,不拒绝,不应和,任由天子动作。

似是惊讶于天子的发问,不自觉抿了檀唇低下头。

“陛下如何知晓?”

“常用的香膏用完了,是以便换了一种来用。”

女子双颊白里透粉,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