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几次沈伟义发病送来急诊,不管沈瑶初去做什么,回来的时候他身上都是一堆缴费单子,周红丽和嫂子却都只是哭丧着脸站在那里看着,绝不会拿去交钱。
周红丽和嫂子相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沈瑶初有点不耐烦了,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低声怒道:“单子呢?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沈伟义治病,想让他就死在这里?!”
“不是,有人拿走了。”
“什么意思?”
沈瑶初狐疑地看着两人,这才发现周红丽已然不是刚刚哭天抢地的样子,眼珠子转了又转,似乎是在想办法隐瞒些什么,沈瑶初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余光瞟到自己未锁屏的手机,通话记录的最上面一项,是偌大的“高禹川”三个字。
沈瑶初火气瞬间上来:“你接了我的电话?!”
周红丽点点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女婿的电话我怎么不能接?”
沈瑶初正要反驳,余光就看到了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高禹川身上的衬衫还是制服,一看就是刚从飞机上下来。他阔步而来,表情不慌不忙,动作却很迅速,隐隐透露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周遭是行色匆匆的医护和家属,在繁杂的众生中,高禹川周身仿佛带着光,与旁人截然不同。
沈瑶初一怔,愣愣地看着他,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