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大,轻轻一拽,她便又坐了下来。

沈瑶初摇了摇 下唇,故意说道:“你不是说我不能在很凉的石凳上坐吗?怎么又把我拽回来了?”

“不差这一会儿。”高禹山在侧身,面对着沈瑶初:“你想哭就哭吧。”

高禹山温润的声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沈瑶初胸口上下起伏,嘴硬道:“没有的,又没什么事……”

高禹山轻声打断逞强的她:“什么都不用说,我都听到了。”

“……”

高禹山的这句话,瞬间让沈瑶初心尖一酸。这些天来,孩子不健康的压力,流产的绝望,以及和高禹川走到尽头的认知,都重重地压在沈瑶初身上。

她喘不过气,硬扛着,直到现在。

埋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终于翻涌,沈瑶初积压的情绪就在这一刻爆发。

沈瑶初流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泪。

沈瑶初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白皙柔嫩的脸颊不断被泪水冲刷着。那双眸子空洞洞的,只是不断地输出着泪。

高禹山心疼地看着沈瑶初,终于上前,抬手将沈瑶初拥进了怀里。

他知道,此刻的沈瑶初,需要一个暂时依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