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晔蹙眉,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但实在过的太久,又没有能让他记忆深刻的点,所以即便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半点细枝末节。

他这一脸茫然的模样,一看就是不记得了,但言棘并不在意,她声音平淡,自顾道:“可这一切其实并不能怨你,是曾经的我太弱,护不住自己,才会迁怒于你,对不起。”

又是满满一杯。

“还有,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好,我都感受到了……”

顾忱晔按住她准备举杯的手,一脸严肃:“别喝了。”

谁家白酒是这么个喝法。

言棘没挣扎,只是掀起眸静静地看着他。

“……”

四目相对,顾忱晔很快就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败下了阵,蹙着眉,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扬手:“喝喝喝。”

大不了等会儿把人抱回去。

第三杯。

第四杯。

每次顾忱晔想阻止,言棘都能找到劝酒的理由,他酒量不差,但也架不住这种喝法,很快,就有些上头了。

他用手支着额头,醉眼惺忪的看着言棘,女人的身影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迷迷糊糊间,一双柔软的手挽住他的胳膊,女人温柔的声音伴随着湿润的热气,一并传进他的耳中:“我扶你去休息。”

……

翌日。

在强大的生物钟影响下,顾忱晔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导致的头痛让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揉太阳穴,抬到一半后突然顿住。

他扭头看向身侧,一个女人背对他躺着,黑发如瀑、肌肤白皙,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言棘?”

顾忱晔的声音里带着初醒时的沙哑,以及一点微末的……慌。

女人的身体僵了僵,半晌才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