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一旁唤了一声:“阿棉,把人请出来!”

“是,世子!”

一个英姿飒爽护卫打扮的女子,引着一对儿母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宋悠然不动声色的看了贺文一眼,发现他见到安惠娘时并无反应,还道是不是抓错了人。

然后随着安惠娘一句:“民女安惠娘携子安康,拜见公主殿下,拜见世子夫人!”

贺文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惠娘。

虽然曾春风一度,但他并未记住安惠娘的长相,清醒后更是将床上的女人一脚踹了下去。

剩下的事都交给了贺家大夫人,他再也没有见过安惠娘一面。

是以,方才安惠娘走出来,他并无触动。

但安惠娘这个名字,他记得!

长乐温和笑道:“安娘子平身。”

“民女有冤情,想请公主为民女做主!”安惠娘伏跪于地。

长乐挑眉:“本宫只是公主,你若有冤情为何不去大理寺、京兆府报案!”

安惠娘身子瑟缩了一下,貌似受到了惊吓一般:“民女被人追杀……民女担心自己没有命活着走进大理寺!若不是此番偶遇蒋世子,民女也不敢贸然进京。”

长乐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怜!既然如此,你把你的案情说与本宫听听。采萍,扶她起来,别吓到了孩子!”

采萍立即上前扶着安惠娘起身,并给那个两岁的幼童手上塞了个大大的果子。

安惠娘躬身行礼:“谢公主殿下!民女安惠娘乃凉州通判安成仁之长女,安家与威远将军府老夫人乃是远亲。”

“三年前民女应贺老夫人之邀入京,后在贺老夫人授意下,成功爬上来贺副统领的床,此事民女有错,民女认!但贺家人心思狠毒,他们想要民女的命,却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贺文的父亲、母亲,以升官为诱饵,诱使我父亲派人将我带回府,又暗示我父亲将我灭口以绝后患。”

“所幸民女母亲心中不忍,将民女偷偷放走,我父亲为了刚刚到手的通判之位,没敢将我逃走的事告诉贺家,只对外声称我已过世。这三年,他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我,只为将我灭口。”

“民女逃出来后,才发觉已怀了身孕,这孩子便是我那日爬床怀上的,是他贺文的孩子。”

贺文越听越是心境,他看向专心吃果子的安康,他那张小脸,与二弟家的孩子有几分相似,他知道安惠娘没有说谎。

“臣有罪!”贺文重重跪了下去。

然而长乐并不理会他,只问安惠娘:“你有什么诉求?”

安惠娘道:“民女想请朝廷彻查贺家与安家勾结之事,安成仁杀女未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