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这个文旅项目工程非但不是政绩,反而成了顾南乔,甚至是顾明远的政治污点。
刘玉成再次看向了自己对面这个头发微微泛白的中年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敬畏在心底油然而生。
这种洞察细微,见青萍于未起之时的见识太可怕了!
而对于局势的谋篇布局,城府之深,对人性分析之透彻,几乎让刘玉成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人。
难怪历史上对诸葛孔明有着多智近乎妖的评价。
眼前这位怕是也不遑多让。
似乎看出来刘玉成眼神里的敬畏,顾明远重新恢复了那个慈祥和蔼的模样。
“玉成,你心里是不是想着,我太过于爱惜羽毛,为了自己的仕途,甚至于不顾亲孙女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没等刘玉成否认,顾明远抬手止住了他。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个人的政治命运,其实早已和南乔不可分割地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如果我没有了,南乔的仕途也会异常艰难。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作为这个顾家唯一的男人,我不得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啊!”
说话的时候,顾明远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孤独的神情。
如果张峰志在这里,一定会竖起大拇指。
老顾头你看问题还真清楚,美丽国电影里那个脍炙人口的教父曾经说过,女人和小孩可以粗心,男人不行,男人要事事小心。
刘玉成从巨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后提醒道:
“那张峰志已经在会上代表顾南乔表态了,如果做不到,他们两个双双引咎辞职。
如果万一到时候达不成目标,事情可就……”
顾明远听到这里,哑然失笑。
“没想到我这个小球友这么狡猾,这算盘打的,我远在京海都听到了。
好久没见他了,我还真想当面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小小年纪居然就有这样的城府,此子将来肯定不可限量啊!
放心吧,南乔这丫头应该会知道他的苦心的。”
马家镇政府大院。
顾南乔的宿舍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