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志和顾南乔对视了一眼,有些不解。
难道不是这样吗?
有什么问题?
姚静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补充:
“我说的三四十万,是最后能到你们镇上财政三四十万,而且可能还不一定是马上到,估计怎么也得下半年或者明年年初才能安排下来。”
此话一出,如同天雷一般雷得顾南乔外焦里嫩,一时间直接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过于颠覆她的认知了。
张峰志来马家镇之前,一直在省农业厅工作,对于基层这些乾坤大挪移的做法,也不是完全了解。
至于顾南乔就更不用说了。
在她的认知里,地方政府这么搞,简直比强盗还要过分。
盗亦有道,这是连规矩都不讲了?
自己辛辛苦苦争取下来的资金,结果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
还不一定能按时?
顾南乔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残酷的现实给了她一记结实而又响亮的耳光。
“这也太过分太没底线了吧!”
缓过神来的顾南乔弱弱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地方政府敢这么做,就不怕上面追责。
如果市里面追问,县里面完全可以说,不这样我玩不动了。
要么就拖欠大家工资,要么就先挪用,以后财政好转了再补上。
傻子都知道所谓的以后,就是没有以后。
姚静无奈地说道:
“县里面也没办法啊,财政这么困难,只能打这方面的主意了。”
张峰志听了心里暗暗骂娘。
说是财政困难,但各个单位的绩效奖、风险抵押金一点没少。
到了年底,一些干部依旧拿得手软。
特别是实权的县领导,在好几个部门都有风险抵押金,然后制定措施一比二、一比三返还。
个个赚得盘满钵满。
既然困难,每个单位干嘛还保留那么多的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