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扶光用手感受了一下澜哥儿额头的温度,对绿卿说:“已经退烧了。”
澜哥儿睡得很熟,身体舒服多了,呼吸声也平缓。
绿卿接过澜哥儿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后转身抬手给燕扶光按摩手臂。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能为澜哥儿做到这个程度,绿卿认为,燕扶光是个好父亲。
“您一晚没睡,妾给您揉揉手臂,您去歇一歇吧。”
她自己眼底也是一片黑青,可见昨晚赶她去睡也没睡着。
燕扶光伸手,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拂过她的眼皮,嗓音低沉道:“你是个好娘亲。”
绿卿头都不抬,很自然地说:“妾生了澜哥儿就要对澜哥儿负责,心疼他爱护他,保护他平平安安长大,这是妾身为娘亲的责任。”
燕扶光对她说的话很感兴趣,重复道:“责任?还以为你会说爱子心切是女人的天性。”
绿卿手一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女人也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天性约束不了人,还是有很多孩子没人疼没人爱。”
她已经忘了从前有家人时候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心底深处的麻木骗不了人。同她身世一样的人多了去了,绿卿从不自怨自艾,但她对于家人的向往可以说一点也没有,被卖了以后,她也从未想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