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鹤铭却即刻道“陛下不可,坤宁宫宫女已招供与旁人无关,只是恰好宋清与陆宫令同行,那宫女才推脱到她处,并已签字画押,如何还能调去诏狱,便是要查,也该是太医院。”
太医院的人利用职权盗用药材拿去坊间变卖,换取私利,无怪乎之前汴州水情时副使如临大敌。
此时最该决断的景顺帝却沉默下来。
纸钞,宝钞提举司,最后还能闹到宫里。
卧榻之侧岂容旁人酣睡,这便是对皇权明晃晃的挑衅。
景顺帝当即让伍荣严查此事,又命裴鹤铭去将刑部的小姑娘放出来,到次日带到殿前来。
如此折腾大半夜,事情总算有了个粗略的说法,但伍荣一出了养心殿便冷声道:“裴少卿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伍副使是在质疑陛下?”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给弹了回来。
伍荣冷眼看过来,扯出个算不得笑容的笑:“此事不能这么算了。”
话毕,转身下了阶梯。
伍荣的手段比杨敖柔和不了多少,当晚诏狱的那几人却受不住大刑,交代是太医院副使为怕私印宝钞被发现,加上倒卖药材,恐数罪并罚才买通了西城门的守卫放了人进皇城,于是连带着看守城门的锦衣卫尽数被投了诏狱。
用了汤药又睡了一觉的宋清自觉好了许多,便披被坐于褥间,牢内除了她,再无他人,倒是安静的适合思考。
她不忍谢婉作陪,故作凶煞的威胁她,若继续留下来那她只能选择水米不进了,这人可是大哥心尖上的姑娘,且身子骨不好万一沾了牢内湿起,她如何跟大哥交代。
四更后,甬道尽头忽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拢着薄被,探首去看。
绯袍一角映入眼帘,壁灯光影投掷在补子上, 行走间似只能看到金线绣制的精美云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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