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怜扒拉原主的记忆,好一会总算扒拉出来了,这是太子太傅郑顺的孙子啊!
郑顺作为太子谢政安的老师,在他出事后,自然为他鸣不平,可惜,皇帝昏聩,他的下场很不好,得罪皇帝,全家下狱。他最骄傲的、号称神童的孙子郑飞遥,为救家人,一夜写了八十首诗,向皇帝求情。确实,他感动了皇帝,也得了皇帝的赏识,作为代价,就是进宫为奴。
所谓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郑顺得知孙儿成了阉人,当夜就在狱中一头碰死了。
他的家人虽然保了下来,却是以他为耻,把他逐出了家门。
或许这就是他之前不肯告知姓名的原因?
尤小怜想到这里,更加敬佩:“原来是郑公子。”
她抱拳施礼,颇有些江湖儿女的英雄侠气。
郑飞遥都被她的行为逗笑了:“尤姑娘言重了,我现在只是个奴才罢了。”
他自我轻贱,却也因一首诗对她另眼相看,话也多了起来:“姑娘之事,奴才也知道一些,姑娘不必伤怀,陛下终是待姑娘不同。”
他平日里很少往皇帝面前凑,哪怕他们曾经是至交好友,但怎么说呢?同是天下沦落人的处境,并没有让他们抱团取暖,反而让他们下意识疏远彼此。
但他知道皇帝是喜欢她的。
以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你不用安慰我。陛下的喜欢太沉重了,我承受不来。”
尤小怜不傻,当然知道皇帝对原主是爱之深,恨之切,但她不是原主,已经厌倦了这种虐恋情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