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怜没再说话,咬着唇,眼泪倏然滚下来。
她早就想哭了,在被英王威胁时,在听他说她不过一个贱婢时,在此刻被他拒绝时,现在,她哭出来,情绪收不住,哭得眼泪簌簌掉。
仿佛谢政安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谢政安最怕她的眼泪了。
“哭什么?不许哭!”
他寒着脸,瞪着她,目光凶的很。
尤小怜抽噎一下,忍着眼泪,违心道:“奴婢、奴婢太贪心了。明明陛下对奴婢那么好了,奴婢还是不知足。陛下,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真该死。”
她从不当面说他的不是,哪怕心里有怨气,也不表现出来。
她太乖顺了,身段软得像面团,让人实在说不出难听的话。
“虚伪!”
谢政安丢出两个字,下一刻,撩开马车帘,上去坐着了。
他明知她的虚伪、贪婪、庸俗、肤浅、无知,却拿她没办法。
“陛、陛下?”
尤小怜看他进来,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奴婢、奴婢惶恐。”
谢政安正憋闷,对自己一再心软,满满自我厌弃感。这会见尤小怜还在装,就把恶气发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