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缺钱,他谢羡仪的琴,名头甩出去,卖个几十万、几百万不在话下。
谢羡仪听到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尤小怜追他追得很辛苦,她是爬山而来,脚踝是真的痛,痛得她心情糟糕,就继续威胁了:“我说真的,谢羡仪,你再走,这琴我可就收下了。嗯,就当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了!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叫苏拂衣,是苏家的私生女,今儿去你家里一遭,托我那姐姐的福,全豪门圈儿估计都知道了,我现在显然是个声名狼藉的人了,到时候传出你始乱终弃的消息,可别怪我啊。”
她拿着他的琴,当他送的定情信物,绝对能把他的好名声破坏个干干净净。
谢羡仪听着她的威胁,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拧眉说:“苏小姐,女孩子当自爱。”
尤小怜终于追上了他,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如何自爱,谢羡仪,辛苦你日行一善,多教教我了。”
谢羡仪:“……”
她真是没脸没皮极了。
他冷冷瞪着她,却似乎只能瞪她了,因为他拿她没办法。
尤小怜对上他冰冷的目光,也不受打击,毕竟古代那一世,他一开始不仅冰冷,行为也很粗暴,她都习惯了,总之,她心态整理得很好,继续胡搅蛮缠:“疼。我的脚很疼。谢政,谢羡仪,你推的,你负责。”
谢羡仪再次皱紧眉头,不知如何负责。
伸手扶她?
怕是会再被她八爪鱼一般抱住了。
他还隐忍着呢,这居士服太单薄了,他真怕出丑了。
“好好等着,陈司机一会过来。”
谢羡仪转开思绪,看旁边树荫下有个长椅,示意她过去坐。
尤小怜不想干坐着,就说回去凉亭里,并主动谦虚求教:“陈司机不知多久才能过来,我知道我弹琴弹得不好,你趁这个时间,教教我呗。”
她看出弹琴是他的喜好,便投其所好了。
谢羡仪看出她是个活泼好动的,为了让耳朵清净,也为了让自己清心寡欲,就去弹琴了。
当然,弹琴之前,他拿出帕子,仔细擦了琴弦、琴板,仿佛她之前碰过,留下了病菌似的。
尤小怜看得咬牙,麻蛋,忍了。
谢羡仪开始弹琴了,漂亮的双手在琴弦上跳跃,美妙的琴声缓缓流出来,静谧、澄净、空灵、深远,仿佛能洗涤人心。
一曲终了。
尤小怜很受震撼,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裴谢仪低声说:“《半山听雨》。”
尤小怜品味着,很遗憾:“名字真好听。可惜没有雨。”
谢羡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