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接连上了竹筏,叫猛哥的汉子力气极大,手中的撑杆用力往下一戳,带着十一个人的大竹排就往江中飘去。
林若言跟凤凰一起坐在最船尾的位置,张海言挑眉朝她抛了个媚眼,坐在了竹筏的最边上,正好在林若言的左侧。
凤凰的右前方是靠在行李上闭眼休息的张启灵。
林若言和凤凰两人的前面是那个卷发少年,最中间是铁筷子带的那些人。
小山一样的壮汉猛哥站在竹筏的最顶头撑着船。
他撑的船很平稳,在两边犹如悬崖的山体间,平滑的顺江而下。
沿河的山体部分寸草不生,只有从半山腰开始,才生长着参天的树木。
坐在中间的铁筷子重新换了一个烟袋,抽了一口,开口仔细交待:“我们这一次扮的是进寨收草药的草药商,出手的时候一定要阔绰一点。
这里的彝寨民风还没开化,一直是原始的生活形态,团结又凶悍,嘴中说出的话要再三斟酌,千万不要有任何的不敬。
身上带的刀器埋在寨子外的路上,武器进入彝寨之后再添置,省得惹出误会。”
林若言心下不得不再次佩服张海峡,他完全方方面面的考虑到了,所以给她做了满身的零碎暗器,就没想过让她带武器。
近智若妖啊......
那个十七八岁的彝族少年先用彝语说了一句话,发音类似孜莫格尼。
然后用汉话说道:“寨子里有人要动你们的时候,记得说这句友好的话,或许可以保命。
你们说过的,进入寨子只是为了见毕摩问清楚那件事,如果伤了我的族人,我不会饶了你们。”
彝族的一些文化传统,张海峡粗略的给她讲过一些。
毕摩在彝族中意为念经和有知识的长老,相当于彝族传统宗教文化中的祭司、
包括不限主持宗教仪式之类的,彝族神权文化传授都是由他们掌管,地位很高且神圣。
他刚说完,一旁的张海言就展平了衬衫的袖子,冷笑接道:“现在又变成大孝子了?你砍伤你爹逃出寨子的时候也没有下手轻点啊。”
林若言闻声侧头看去,注意到张海言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变得非常长了。
南洋时候她记得还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