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经鉴定这幅画的创作年代勉强能算和汤阴所处的黄金时代一致;
其次,相较于“樊山”的话,魏西更相信白纸黑字流传几百年的证据。樊山的精神状况魏西也算略知一二,健不健康暂且不提,不稳定是一定的,保不齐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樊山”已经是个疯子了;
再次,魏西对黄金时代的事知之甚少,眼下根本无法辨别。没遇见樊山之前,她甚至以为黄金时代是修仙界的终极幻想,就像饥荒时总想起之前的餐食,修仙界就指着这件事续命;
最后还有一点,樊山的表现很奇怪。回想起来,刚见到樊山时,他神态轻松自如,看上去颇为潇洒,直到他听到叠齑山的事这才神色大变……
但魏西总觉得后面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太像初印象里的“樊山”。
“还有,”魏西心想“樊山显然是知道长生木的。啰里啰嗦说了一堆,却闭口不谈长生木一事,着实可疑……”
魏西心中思绪万千,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泥沼,分不清下一步是踏进更深的泥水,还是找到可以喘息的立锥之地。
人倒霉的时间久了,便会有一种微妙的直觉。魏西感到自己无意中又被卷进了一个大麻烦,按照她的经验,更倒霉的只会在后头。
“魏西!”连钩漌血淋淋的嘴出现在卷轴上,“要不要把这幅画带走……我的意思是……嗯……等我找到新的皮,就能钻进去一探究竟了……”
“打草惊蛇,节外生枝,”一直留意外头动静的秦枫低声道“鬼知道这是不是陷阱?说的都是些空穴来风的话……”
魏西没有回答秦枫对于权威的迷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有自己在她旁边,有什么坑也能及时避开。
大不了一起跳下去,魏西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秦枫那句“打草惊蛇”说到了点子上,听见走廊里传来的动静,魏西把笔记合上,却没有放回原位,站在原地呲牙咧嘴的揉胯骨。
“你这是撞到了?”
魏西抬头道“嘶……对不起,有几样东西被我撞地上了……不过你这个桌子什么材料的?怎么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