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问和不喜欢读书人不冲突。”李存孝说道:“就像草原人不喜欢中原人,但是也不会断了和中原人贸易一个道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那么绝对的,我二叔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读书人。”
说着,李存孝带着几人进了国子监,国子监的门房只是探头看了一眼,一看是李存孝赶紧就把脑袋缩回去了。
李存孝只是笑了笑,他在国子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读书识字狗屁不是,调皮捣蛋他最擅长。
“他好像很害怕你?”休屠古尔都看到了刚刚门房把头缩回去的那一幕。
“这个不重要。”李存孝尴尬的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几人跟随李存孝继续往里面走,可他们听到的却不是郎朗的读书声,而是有些嘈杂的声音,活像一个菜市场一般。
国子监的读书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争论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不不不,你说的不在理。”有人说道:“粮食的产量,绝对取决于地力而不是后期侍弄,若是地力不行,那你后期侍弄的再好,也不会有更高的产量。”
“绝对不对。”有人反驳道:“地力再好,后期你不精心照顾也不行。”
“那你说为什么秋收之后要进行放荒?”又有人质疑道:“难道那些麦杆拉回家当柴火烧不好吗?不就是为了增加地力,才要大面积的进行放荒吗?为什么要大量的将动物的粪便撒到地里去?不也是为了增加地力吗?所以说,地力才是粮食高产的关键。”
“他们这是在讨论学问?”休屠古尔都听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他再一次对大明的国子监产生了好奇,曾经也曾好奇过大明的国子监是什么模样,可是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郎朗的读书声,竟是相互争论的声音。
“这确定是国子监吗?”休屠布尔衣也好奇道:“我听说,大明读书的地方,都是郎朗的读书声,可这……”
“想听郎朗的读书声,那得去小孩子读书的地方。”李存孝说道:“大明的国子监不要那样的读书人,他们已经不需要读书识字明理了,他们要做的是准备科举进入官场,大明的官可以不会做诗,但是绝对不能不会做事。”
“若是你们闲来无事,可以去长安县县衙看看。”李存孝继续说道:“看看我们的官员是如何当差的。”
“这就是大明强大的关键吗?”休屠渤泥感叹道。
“只是一部分罢了。”李存孝说道:“大明的强大不仅仅来源于读书人,也同样来源于很多地方,你们需要慢慢的去发现,这不是什么秘密,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哎呀我去……”李存孝刚刚说完,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老者,李存孝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邴尚书,您怎么来这了?”李存孝说道:“您来给他们上课?”
“见过世子殿下。”邴良弼躬身行礼:“我上什么课啊!今天难得有点时间,我来找国子监的学生们讨教问题的,工部那边您也是知道的,负责全国的官府工程,很多东西我也不是那么明白,还是要多学习啊!”
“那您这是有收获?”李存孝说道。
“有,受益良多。”邴良弼笑着说道:“国子监啊国子监,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邴大人,您如此年纪还要学习吗?”休屠渤泥走了过来,冲着邴良弼行礼。
“学习和年纪无关。”邴良弼笑着躬身回礼:“多大都要学啊!谁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呢?后来者数不胜数,我这个尚书也很有压力啊!”
“我们邴大人是活到老学到老。”李存孝笑着说道:“您先忙着,我带他们去里面看看,顺便把入学的手续给办理一下,过几天他们就要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