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的时候,北冥宫川和北冥南依来到了皇族馆。
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彰显着少年的桀骜不驯,他挑着眉毛,将手里一瓶药递给了未溪诀,未溪诀看着他,没有动。
“?”北冥宫川表示疑问。
梵善解人意地帮他传达,“我现在是残疾人,你睁眼看看我哪有手拿东西。”
北冥宫川笑了,“哦,死瘸子。”
木乃伊望天,为什么谁都来欺负我,不应该关爱残疾人吗?
苍暮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一派有钱的公子哥的样子,北冥宫川一看他这架势就笑了,转身问梵,“这傻逼是怎么了?”
“最近有钱了,卡里多了几百万,觉得自己是个土豪了。”
“几百万就把你嘚瑟的。”北冥宫川开启实力放嘲讽模式,“爸爸我在人类世界都是亿万富翁了,你都不够我一个零头。”
木乃伊笑了,哈哈哈哈苍暮你还是一个穷鬼。
“你们在人类世界都没有那边的流通货币的吗?”
奕阡发问,梵就很快回答她,“因为我们也不常去,所以人类世界的人民币对我们也不是特别重要,在那里的话,我们确实可以说身无分文。”
“喔!”奕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向苍暮,“所以阿暮在异世界装逼那么高冷,在人类世界真的是个穷鬼啊!”
你妈再让我听到穷鬼两个字——*哭你啊。
北冥南依的视线扫了一楼大厅里的几位一圈,跟着视线死死锁住了奕阡,目光里的冷意让奕阡全身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只能干笑着看了北冥南依一眼,随后将求助的视线投给了苍暮。
苍暮眯了眯眼睛,却也只能无动于衷。
北冥南依的注视下,他怎么可能抱着奕阡让自己挡住她呢,那不是在告诉北冥南依她奕阡是女的吗!
奕阡垂眸,不动声色地敛去眸中情绪。
木乃伊支支吾吾地闷哼了几声,寂秋拿着北冥宫川给他的药,笑眯眯地看着他,“脱光了给你上药?”
未溪诀把眼睛瞪得跟珠子一样大,苍暮将脸偏过去,不久他站起身来,“我上楼了,晚上有自习课。”
未溪诀扭动脖子看着他上去,又是支支吾吾地闷哼,大概是在问奕阡这是怎么会是。
奕阡却面无表情地也站了起来,“那我也上楼了。”
“……”噫!这两个人!他妈生气都不忘秀恩爱吗!
未溪诀觉得被他们这么一秀,全身上下更疼了……
北冥南依看着他们先后上去的身影,眼底,有寒意渐渐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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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双手交叠脑后,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听见门口传来“咔擦”一声轻微的声响,他视线一凛,眯起眼睛的瞬间,就有冰刃呲的一下再空气中凝结成形,岂料下一秒,强劲的风声来袭,冰刃悉数化作冰屑四处碎裂——!!
他看着那个周身带着风的女子从门口闯进来,几乎没有用手,只是动了动手指,那道门就自己在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
苍暮挑眉,“我锁了门。”
奕阡伸了伸手,“我能控制风,包括锁眼里面的空气。”
“呦高材生。”苍暮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她,眼神无比的邪气。
奕阡也跟着笑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阵子在玛蒂学院没有修剪头发了,原本短短的小碎发现在已经长了很多,她干脆闭上眼睛,手一振,一道青蓝色的光芒自指尖溢开,慢慢包住她全身,等待光芒一点点褪去后,一头银发在苍暮的眼前,像是一幅画般,渐渐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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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金色一只血红的眼睛,在他眼里竟是妖冶到了极点。
苍暮这样为她痴迷到发狂的表情让奕阡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她笑了,美到让人窒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美?”奕阡慢慢靠近他,床边陷下去一块,银色的发丝缠绕住苍暮,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仿佛在无形间束缚住他全身,苍暮觉得,他真的要沦陷在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显得有些细长的眼角,更添些许淡漠,苍暮喜欢看她面无表情眯起眼的时候,自我而又放肆。
奕阡笑着伸手撑住了苍暮的床头,长发倾泻下来,瘦削的脸庞,在苍暮的眼里像是一副带着点病态感的画,她笑了笑,“北冥南依盯得我太紧了,我不舒服。”
苍暮顺手搂着她的腰往下压,声线低哑,“那你要我怎么做?”
“公开身份的时候我会死吗。”
“差不多吧。”苍暮低笑了几声,“所以要是让她抓到小辫子,就估计翻不了盘,异世界等级制度很森严,蒙混造假欺骗上一级会死的更加难看,到时候,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骗过学院高管而伪造身份进来的,都得被抓。”
“黑王呢?”
“你都身份暴露了,黑王怎么可能还会管你早就让你自生自灭去了吧。”
“说的也是。”睫毛悄无声息地颤了颤,奕阡垂下了眼睛,俯下身去吻了吻苍暮的脸颊,之后顺从地躺在了他的身边,“那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你没有想过把你来虚亚学院的真实目的告诉我吗”苍暮转头看她,“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了杨叔。”
“你怎么还记着这笔账啊。”奕阡抓起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手指卷着发丝,缠绕的样子竟是带着些许的娇嗔,但是当她眼神看过来的时候,那一金一赤的眸子,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带着一股寒意。
这是他们之间的互相试探。
“总有一些不能说的东西。”奕阡干脆坦白了自己的隐瞒,“这些不能说出口的事情,是我不想让阿暮你知道的,有关于我的最深秘密。”
苍暮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要到哪一天呢到哪一天为止,你才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放下过往的黑暗,坦诚地跟我拥抱呢
只是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苍暮自己也笑了笑,那么他呢事实上,连他自己都做不到这样的要求吧
【四王殿堂】
“黑王殿下。”
下人恭敬的单膝跪地,坐在王位上被称作黑王的男人扬了扬脑袋,黑色短发,一张冷酷张扬的脸,一双漆黑如夜的瞳孔,冰冷得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他眯眼,声音冷彻肌骨,“失败了。”
“似乎是让黑玫瑰逃了。”
“她逃不了的。”
面容精致的男人似乎是在喃喃低语着,可是嘴角溢出的笑像极了嗜血的修罗,“她只能做木偶,失去了背后操控她的线,她就像是一堆废弃的破烂,无路可走。”
“那么接下来布局如常吗?”
“就按照以往监视她的力度,然后再派更多的人手监视另外两个人。”
“一个,她身边那只该死的吸血鬼,另一个,那个拥有读心术的男人,梵。”
“据属下了解,那只吸血鬼,似乎是下一任血族之王,被称作战神的苍暮。”
“苍暮。”黑王笑了笑,“有意思战神这个词,可不是谁都扛得起的,他似乎一直在隐藏实力,调查他的过去,一点都别漏下……”
“属下接令!”
坐在王位上的男人将眼睛细细地眯起,像是在笑,可是一双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交叠起来摩挲着,似乎是在喃喃着一个名字。
奕阡奕阡她就算是逃,能够逃去哪里?
深夜里,奕阡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猛地尖叫着从梦惊醒。
她抓着被子,深呼吸,一摸额头,都是冷汗。
“容放。”一个名字从她嘴里念出,带着用尽力气的颤抖,“容放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
苍白的脸色,骤然放大涣散的瞳孔,以及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在梦里遇见了那个男人,黑发黑眸的冷血帝王,性格诡谲莫测,前一秒微笑着,后一秒却可以将你置于死地。
她的梦魇,她的镣铐,奕阡瑟瑟发抖地保住自己,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有一种预感仿佛无声处容放的眼睛在偷窥着她一般,她没办法逃,无处可逃
“喂奕阡!”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落入她视野里的,是苍暮惊慌的双眸。
深夜里吸血鬼的眼睛是猩红的,他站在门口,语气慌乱,“你你没事吧?”
奕阡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做噩梦了……”
苍暮关上门,上前,走至床边,抱住了奕阡。
瘦削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地发着颤,似乎自己稍稍用力就可以捏断她的骨头。
奕阡的眼睛也是暗红色的,她望着苍暮,两双绝望的眸子对视间,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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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放容放不会放过我的。”
“容放是谁?”无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手指,苍暮用力抱住奕阡,“告诉我,容放是谁”
“容放黑王。”奕阡喃喃着念出这个令她觉得恐惧的名字,眼前仿佛浮现了过往血腥残忍的一幕幕。
“疼吗?”
下巴被人用力捏住,嘴边有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滑,那个时候的她,全身被绑在了十字架上,皮鞭在自己身上挥舞着落下,发出重重一声响。
“唔……”
奕阡喉溢出痛苦到极点的闷哼。
“不愧是神之一族的容器,承受痛苦的能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奕阡浑身颤抖,“畜生!”
“畜生”男人似乎是低笑了一声,跟着抬高了奕阡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黑如曜石一般的眼睛,丝毫没有光亮,“我喜欢这个词,因为很配你。”
奕阡强忍着呜咽,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你别想得到神之一族的能力永远别想!”
“啪”的一声脆响,皮鞭落下,奕阡低吼一声,眼赤欲裂,血腥味让她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是吸血鬼,从奕翼那里逃出来以后,落入了黑王的圈套。
“真是畜生一样的存在啊……”容放轻笑着凑近了奕阡,望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居然兴奋了你这畜生,是闻到了血的味道吗?”
奕阡死死看着眼前冷笑着的男人,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真是喜欢看你这副强撑着的表情啊……”
容放的手指抚上了奕阡的喉咙,却笑着将手指越收越紧。
“哦……我忘了,现在这样是杀不死你的了……”
他的话语里仿佛淬了毒一般,烈痛从心脏蔓延至肺腑,奕阡眯眼,她若是稍微显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容放便会欣喜若狂,她不甘,不甘让这个魔鬼因为自己而露出愉悦的表情!
“你现在是吸血鬼了……空气对你来说大概已经可有可无了吧?”
容放的手指还是在渐渐收紧,指甲刺破了奕阡的皮肤,她深呼吸,喉间涌上火烧一般的饥渴感。
“果然……血液的味道才是最能刺激你的东西啊……”
容放笑了笑,“听说你从你哥哥那里逃出来的时候,被他变成了吸血鬼……?”
“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啊……”容放眯着眼笑,语调低沉,宛若恶魔在耳边低咒,“明明是神之一族,却变成了神最厌恶的东西,堕落成一个永生的吸血鬼,这简直是最好不过的诅咒了……”
奕阡觉痛,全身发颤。她视线凶狠地朝着容放,而后者却仿佛对此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轻笑着,将奕阡的心情推入绝望的深渊。
“血族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垃圾损种的,而神之一族也会因为你现在堕落成吸血鬼而拒绝接受你,奕阡,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走了,除了归顺我,你还能够逃去哪里?”
奕阡的心脏仿佛被人揪紧了,她听着容放的一字一句,总觉得一股无力感慢慢的袭来,将自己全身都吞没。
“喂小东西,你说,奕翼跟我,到底谁会更残忍一点?”
下巴被人抬起,奕阡看着容放那张精致的脸,她只是笑,却不说话。
嘲讽的笑意让容放无端地觉得愤怒,他狞笑,死死扣住奕阡的身体,“你在试图激怒我?就那么想死?”
“你会让我死吗……?”奕阡嘴里有血丝溢出,可她似乎一点都不怕,反而声调里带着嗤笑,“你怎么舍得我死?我死了,你就失去得到神之力的机会了……”
“放肆!”容放猛地收紧了手指,奕阡再一次咳出一口鲜血,他在冷笑,“你胆敢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黑王大人心里自然有数……”奕阡笑了,那笑意无比讽刺,似乎是受到了挑衅,容放也跟着转换了脸色,他试图平复下情绪,靠近了奕阡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最近一直在怀疑奕翼跟四王有牵连,如果乖乖受我控制的话,或许可以杀掉奕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奕阡猛地抬起脑袋,望着容放的眼里,蓦地,有杀意炸裂。
如果乖乖受我控制的话,就可以找到奕翼的薄弱之处。
——那么杀掉他也便变得轻松无比。
奕阡望着容放的眼睛,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冰冷的像是玩偶的假目,冷曜,压迫,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却让人觉得背后汗毛倒立。
她笑了,奕翼的弱点?她再清楚不过。
可是,她愿意借着黑王的手来杀死他。
她至亲的人。
血色在她的眼里盛开,很久很久以后,容放还记得那日他看见的那双眼睛,饱含着令人觉得惊恐的绝望,带着极致报复的快感,美到令人窒息。
——回忆戛然而止。
奕阡有些哆嗦地抬头的时候,对上苍暮关切的眼神,她浑身一颤,“阿暮……”
“黑王让你觉得恐惧吗?”他按住了她的肩膀,跟着声音低沉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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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第二个噩梦。”奕阡苍白地笑了笑,“你瞧,我真是太不幸了,从来都没有过幸运的时候。”
“别这样说。”苍暮很心疼,眼神很深地看着她,“你看,你现在有我们来保护了。”
“这能改变什么吗,苍暮。”奕阡抬头看他的时候,深夜里,暗红色的眼睛攫住他的视线,似乎有什么在闪烁,“事实上,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身上所背负着的宿命,是我这辈子都不能逃脱的束缚,阿暮,不管任何人想要救我,结果都是徒劳一场而已。”
是的,萧也曾经说过会为了自己去改变命轴,可是换来的代价却是永远的沉睡。
萧没有死,却和死亡无异,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是一只半吸血鬼,被奕翼封锁了所有的力量困在水晶棺材内,纯银的十字架穿透他的胸膛钉入棺材底部,萧就这样静静地睡在棺材里,再也不会醒过来。
奕阡也曾放下所有尊严求过奕翼,如何能让萧醒过来,就算是半吸血鬼,她愿意做他的血供,哪怕这个期限是永远,可是那个时候的奕翼,只是冷冷一笑,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除非我死!”
四个字,奕阡觉得绝望到望不到尽头,那一巴掌似乎用尽了奕翼的力气,打得奕阡大脑一片嗡嗡作响,有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血液的刺激下,她的眼角抑制不住地闪烁,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掌心,牙齿刺破皮肤,血珠溢出,她喉间干渴,全身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奕翼狞笑着,一把抓住了奕阡的衣领,不顾她的挣扎,满是鲜血的嘴唇被烙上他冰冷的气味,血液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奕阡疯狂扭动身体,却逃不开奕翼逐渐收拢的手指。
血吻,他将她逼至尽头。
觉得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眩晕,奕阡的耳边仿佛有恶魔在低哑地诅咒——
“因为,他妄想得到你,是他该死!”
这句话,仿佛是奕阡一辈子的诅咒,从此她再也逃不开这沉重的桎梏,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每一分每一秒,限制着她所有的一举一动,在她短暂地忘却包袱的时候,它就会悄无声息地在奕阡的大脑里响起——
她自欺欺人的安全感,事实上太过脆弱。
苍暮在对面观察着奕阡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做才能够给予她稍微的安心。
哪怕是一点也好。
只是奕阡一直都深陷这种恐惧的情绪,想要被拯救的想法,这种念头,大概从很早很早开始就已经放弃了吧。
苍暮望着那双和他格外相似的红色的眼睛,忽然间就仿佛看穿了奕阡所有的脆弱。
她和他太过相似,因为被迫害的太深,甚至都不再对自己抱有期待。
这样的日子……就随随便便地活下去吧。
不想活下去,却没有勇气面对死亡。
就这样,一点点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可事实上永生才是最深最痛的惩罚,现在,奕阡和他一样,在承受着这样的煎熬。
一日不死,这烈痛就不会停止。
这是有多可笑,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永生,对他们来说竟是噩梦般的诅咒。
奕阡暗红色的眼睛与苍暮对视,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焦虑。
苍暮拉了拉衣领,轻声对着奕阡道,“压力大的话……你要不要吸我的血?”
一句话,将处于愣怔中的奕阡的神智拉了回来。
她望着眼前的苍暮,似乎是不可置信,嘴唇啜啜着问道,“你说什么?”
苍暮只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血红的眼睛,吸血鬼美到极致的五官。
奕阡的眼前渐渐地被一片温热覆盖。
她缓缓凑上前,就当苍暮以为她要吸血的时候,自己的唇瓣却被人含住,颤抖地贴了上来。
大脑发出轰的一声炸响,苍暮手指有点颤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奕阡,似乎是在做梦,奕阡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几率,真的是太小太小了。
有眼泪顺着奕阡的眼泪滑下来,她啜泣,苍暮是谁?高高在上的血族王子,被誉为战神的血族下一任接替者,他本该是生活在权利的最顶峰,丝毫不用将自己的架子拉的如此卑微来讨好自己。
可是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肮脏卑劣的自己,却被他如此温柔地对待。
奕阡觉得胸口酸涩,似乎是在替苍暮不值。
她主动吻了他,随后离开,眼神很疼地看着他。
“阿暮,就到这里吧,之后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是被命运诅咒的人,靠近我的,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想你再受到一点伤害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
一片模糊的视线里,少年清冷的声线无比直白清晰,他似乎是在说这一段最普通不过的话,却将奕阡心底最深处所有的伤都一把勾了出来——
“我们都一样,那不如一起取取暖也好。”
深夜,蝙蝠从窗边振翅而过,冷风透过没有关上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奕阡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少年,莫名的,她觉得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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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一直是沉默,一夜无眠,第二天奕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衣衫不整地靠在苍暮的怀里。
睡眼惺忪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却不料从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
“阡?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会用一个字喊她的,除了梵,没有其他人。
一瞬间,睡意全无——
“梵你等一下——!”奕阡惊声尖叫一声,却不料门以及从外面被人打开——
“刷——”推开的一瞬间,梵原本温润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
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一瞬间的怔忪,跟着席卷而来的竟是无穷无尽的愤怒和压抑。
他觉得被背叛了。
奕阡!竟是被苍暮抱在怀里!
两人似乎动作亲昵地相互依靠,奕阡和苍暮没有公开在一起的身份,梵在触及这一幕的那一刻,心头一颤。
他的宝贝被别人觊觎被别人夺走了!
咬牙的时候手指也在跟着攥紧,然而就算如此,他面上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笑眯眯地看着奕阡,“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一番举动似乎是无视了苍暮的存在,然而觉得尴尬的奕阡也只能愣愣地回他,“刚刚做了个噩梦,所以阿暮他听见声音就过来了……”
“这样啊。”
梵微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物件递给奕阡,冰凉的触感在滑入奕阡手掌的时候让她全身一颤。
“这是……”
“玉狼牙。”梵温柔地上前替奕阡解释,“上好的通灵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狼牙,融入了许多精华灵气在里面,你带着可以提升你的灵力,也能辟邪,要紧关头你拿出来,这玉可以救你一命。”
“可以救我一命?为什么?”很少听见梵用如此郑重的语气来对自己说话,奕阡也不由得面色微凝,“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原因保密,但是玉狼牙在要生死危机的时候可以保护你,相信我。这是特地送你的,你不收,那这玉还不如丢了。”
“唉别别别!”稀世珍宝被随意丢弃,奕阡可没有这么豪放,她看了看苍暮,又看了看梵,只得到,“那我收下吧,梵,这算是我欠你的,以后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帮助,我绝对会尽全力的。”
“我不需要什么帮助,有你这句话就好。”梵笑了笑,揉了揉躺在床上的奕阡的脑袋,视线深邃地朝着苍暮的方向看了一眼,全过程似乎都将苍暮当做不存在,后者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一丝怪异的气氛,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都咽了下去。
梵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苍暮望着梵走出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一夜过的令人觉得有些意味不明,奕阡之后又在苍暮的怀里沉沉地睡去,等到再一次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有暖暖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泻了进来。
她眯了眯眼,不禁有点想笑。
她明明是个吸血鬼,却渴望着看见阳光。
身边的苍暮似乎还在沉睡,奕阡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却在脚尖刚刚碰到地上的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背后而来,一下子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来不及惊呼出声,她便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苍暮低温的声音在这个阳光可以说十分暖洋洋的早晨里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彻肌骨,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暖度,奕阡看着他略微还有些恍惚的眼神,笑了笑,“还没完全醒呢?”
这位帝少听见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变作了一副与常人无异的漆黑色,他低哑出声,“刚刚你动的时候就醒了。”
“这么敏感。”奕阡没有挣扎,安安分分地任凭他抱着,“现在几点了?课有没有错过?”
苍暮似乎是望天想了一会,沉吟片刻,“对哦……早上还有两节课没上……”
说完这个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未溪诀活泼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喂喂喂奕阡,今天早上阿暮没去上课,怎么连你也没去上课啊,你俩在干嘛啊,不会是狼狈为……”
“……奸。”门被推开,那个字刚说出口,未溪诀就愣住了。
紧跟着他竟是大声怪叫起来,“天啦噜!天!啦!噜!”
“苍暮你这个混蛋!人渣!垃圾!”未溪诀咆哮,伸出手指指着苍暮抱着奕阡的这幅场景,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了无数变,“你对我们家小奕阡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昨天在这里过夜的吗!啊!你想干嘛!图谋不轨吗!我就说你觊觎我们家小奕阡!你他妈混蛋!不要脸!老子跟你这么多年兄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苍暮你——!!”
然而当事人苍暮却是一脸“任尔东西南北风”的表情,让未溪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电火花滋啦滋啦地作响,“你你你你——!!”
气的他都结巴了!
苍暮居然敢对奕阡下手!你居然敢对我家小可爱奕阡下手!你还要不要命了!偏偏往枪口上撞!
“奕阡之前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看着未溪诀暴怒的样子,苍暮却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句,“所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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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朋友?”脑子里向来都只有一根筋的未溪诀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大脑里又是轰隆隆闪过几道雷,他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呆在那里,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许久才断断续续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记不清了。”苍暮吊炸天地挑了挑眉毛,搂过奕阡就在她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