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狐疑地质问道:“这......这难道都是真的么?”
看到对方一脸狐疑的神情,萧晏不禁挺直了身躯,郑重其事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千真万确!倘若你心存疑虑,待你身体调养得好一些之后,我亲自领你去面见纪雨轩,届时由你亲口向他求证此事真假。再者说来,那位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十几载的皇帝陛下,今日竟然为了抚慰自家儿子,连早朝都弃之不顾了。”
言罢,萧晏稍作停顿,缓缓抬起手来,轻柔地放在江瑞的头顶摩挲着,而后温声细语地道:“此刻他就候在门外,要不我去唤他进来?如此一来,你们二人便可促膝长谈一番,将所有的嫌隙和误解统统消除殆尽,如何?”
江瑞微微颔首,暗自思忖片刻后,脸上依旧流露出些许忐忑之色,嗫嚅着回应道:“不……不见了吧。”
“为何不肯相见?”萧晏不解地追问道。
只见江瑞紧紧拥抱着自己,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惶恐不安,边摇着头边颤声道:“不见,我实在没胆量见他啊。”话至此处,他那原本略微平复的情绪再度失控,嗓音已然带着明显的哭腔开始呜咽起来。
萧晏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将他揽入怀中,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用极尽温柔的语调宽慰道:“瑞瑞莫怕,有我在此陪伴左右,断不会让你遭遇任何不测之事。难道你就不想化解彼此之间的心结,重拾昔日的亲密无间吗?”
听到萧晏的话,江瑞连连摇头:“我心中所想的事情,这件事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说实话,我尚未做好充分的准备去直面这所有的一切。”
“因为我害怕,就如同那看似平整铺在地面上的一块布一般,说不定在哪一天,一阵狂风突然袭来,轻易地吹掀开它,而隐藏在那华丽绸缎之下的巨大黑洞,也就会毫无保留地暴露无遗。”
“那种感觉,我实在不愿意再次经历了,当从高处狠狠跌落下来时,身体所承受的疼痛,至今都还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江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地抱住萧晏的腰部,然后把自己的头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声音颤抖且带着明显的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真的不要见到他,求求你千万别让他进来,千万不要啊!”
此刻的江瑞,情绪已然失控到极点,甚至由于过度哽咽,话语都说得模糊不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