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石心中大惊,刚想致歉。
朱权却不以为意,傲然开口道:“你看,若是改变锭子的排列方向,是不是就能多加几个锭子了?如此一来,是不是能提高纺织机的效率?”
周石先是一怔,仔细端详着那被踢歪的锭子,从水平排列变成了垂直排列,又看着纺织机的整体构造,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陛下的意思是,这里可以多加一个锭子?”
“不止一个,你仔细研究研究,是不是能加到八个锭子?而且还不用手动调节?”
周石眼前亮了好几下,蹲在纺织机前,不住的研究起来,他将麻线的进口处,用木头做了一个简要的入口,具有挤压的作用。
这样一来,入口的麻更加均匀,织出来的布也会更匀称。
朱权在一旁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纺出的纱线较细且易断裂,那就采取蒸汽烘烤,提高棉麻的韧性。
周石受到了启发,变得更有干劲了。
这时,那些学子得到消息后,迅速赶来了国子监。
朱权傲然站在一众士子面前,扫视着那些曾无故旷课的学子,冷哼一声。
“解缙,按照国子监的规矩,无故旷学者,该当如何处理?”
解缙连忙拱手,声音洪亮道:“陛下,依国子监之规,无故旷课者,必须开除学籍,且日后也不得再入国子监求学。此乃为了维护学府的秩序,端正学风。”
众学子听了解缙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惊慌。
就在这时,人群中跑出一名学子,谄媚道:“陛下,我姓郭,乃是太后的外戚。还望陛下念在太后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我确实家中有事,故而今日没来上课。”
朱权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怒喝道:“你也配称太后外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是家中有事吗?你们姓郭的家中,是不是都有事?还有谁是姓郭?必须开除,一个不留!”
“在朕的国子监里,凡无故旷课、轻视学业的人,决不轻饶!”
那名学子被朱权的怒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喃喃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朱权直接把周石拉了出来,指着他说道:“你们的老师,学的虽然不是儒学,但是也有经天纬地之才!朕已经决定了,封他为侯!”
学子们惊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周石。
这个在他们眼中,有些窝囊、地位低下、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竟然也能封侯?
有学子当即反驳道:“陛下,您身份尊贵,可是封侯乃是大事,我老师寸功未立,凭什么封侯?难道就是为了惩罚我等?”
“你们也配!”
朱权指向后面,喝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机器吗?你们不知道,因为你们什么也不懂。朕告诉你们,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机器,可以为我大明节省出一百万人力!”
“他的功劳比文臣武将大多了,凭什么不能封侯?!”
周石听到封侯两个字,顿时愣在了原地,全身都在激动地发抖,他害怕睁开眼,担心这一切是他的错觉。
封侯了啊……
光宗耀祖了?
就这么简单?
“除此之外,朕还打算将这一款纺织机,命名为周石纺织机!今后,周石的名声,将被我大明子孙世代歌颂。”
这一刻,周石只觉得,朱权的形象是如此高大威猛,如此帅气逼人!
如此的英明神武!
就连解缙,都不禁投来羡慕的目光。封侯这种事,解缙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今生还是有机会能做到的。
可若是流芳百世,那就困难了!
周石抿了抿嘴,还是跪了下来:“陛下,这纺织机全是您的功劳……草民……不过是按照您的思路设计,毫无创新之举。”
“朕给你的,你就受着!”
朱权又看向十几名学子,愤怒的骂了几句,随即直接走了出去。
朱权和解缙走在返回的路上朱权深呼一口气,说道:“如今国子监里,老师的地位不如学生,以致学生们不懂得尊重师长,这般现状必须尽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