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个时候的萧峰,会在赵福金身旁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以打坐炼气的方式代替睡眠。
让内力在体内循环游走,不断巩固提升。
然而今晚,萧峰却心事重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坚定。
片刻后,萧峰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悄然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向着洛阳丐帮总舵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段时间,尽管萧峰心中一直想尽快联系上丐帮,却始终没有贸然去见丐帮帮主全冠清。
全冠清此人,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不管在原着中,还是现在的江湖上都是出了名的阴险小人。
而如今萧峰身为辽国皇帝,一举一动都关乎重大,绝不能轻易陷入未知的险境。
在未将局势完全摸透之前,贸然行动,无疑是自投罗网。
这些日子,灵鹫阁的武者们在萧峰的暗中指示下,在洛阳城四处打探消息。
他们穿梭于大街小巷,出入各种酒肆茶楼、市井赌场。
从江湖传言、丐帮弟子的只言片语中,搜集着全冠清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
萧峰耐心地分析着每一条线索,将全冠清的行事轨迹、势力布局以及他与各方的关系,都一一梳理清楚,心中渐渐有了把握。
才决定在今晚前去与全冠清会面。
萧峰之所以选择在赵福金入睡后独自前往丐帮,实在是出于万般无奈与深深的担忧。
他太了解赵福金的性子了,若是知晓他要去丐帮,定会吵着要一同前往。
尽管萧峰对自己的绝世武功充满自信,在江湖中罕逢敌手。
但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而且对他这个辽国皇帝恨之入骨。
少林寺的金刚伏魔大阵,更是威名赫赫,一旦发动,威力无穷,足以对他构成巨大的威胁。
在这样复杂危险的局面下,萧峰实在无法确保在中原武者的围攻中,还能周全地保护好赵福金。
可若是自己孤身前往,情况便大不相同。
萧峰身形如电,在夜色中急速穿梭。
他心中暗自思量,天下间还没有任何一处陷阱,能够拦住他的凌波微步。
这门绝世轻功,是他萧峰江湖中纵横的底气之一。
凭借着它,萧峰有十足的把握在任何危险的境况下全身而退。
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丐帮总舵之上,四下一片死寂,唯有全冠清的居所还透着昏黄的微光。
屋内,烛火摇曳,全冠清和夫人康敏正打算吹灯就寝。
此刻二人已褪去外衣,仅穿着轻薄的衣衫,正在进行夫妻间的调情。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猛地灌进屋内,窗户“嘎吱”一声被大力推开。
一道黑影仿若暗夜幽灵,一闪而入,落地之时悄无声息。
全冠清心头猛地一紧,惊恐地看向窗边。
看着闯进屋里的黑衣人,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手中的烛台险些滑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全冠清旁边身着单薄内衬的康敏,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就往全冠清身后躲去,声音颤抖着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惊愕过后,全冠清很快回过神来。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除了萧峰,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有这般超凡的身手与胆魄?
他忙不迭地拉住康敏,“扑通”一声,两人双双跪地,对着萧峰叩拜。
“萧大侠!不,辽国皇帝陛下!”
全冠清声音里满是颤抖,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味,
“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啊!”
萧峰神色冷峻,双眸仿若寒星,盯着全冠清,沉声道:
“全冠清,许久不见。”
全冠清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急切地说道:
“陛下,这些年小人对您可是日思夜想啊!
今日您前来,定是有什么吩咐,只要陛下开口,小人全冠清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管什么事冠清定当竭尽全力,为大辽统一大宋贡献绵薄之力!”
“哦?”萧峰微微挑眉,目光带着审视,“你当真有这般忠心?”
全冠清一听,忙不迭地赌咒发誓:
“陛下,我全冠清对天起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甘愿做您的一条狗,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今后但凡有任何差遣,小人必定肝脑涂地!”
全冠清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与平日里在丐帮作威作福的帮主形象判若两人。
然而,康敏却与全冠清截然不同。
她虽惊恐万分,却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惧意,并未立刻磕头。
她昂着脖子,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萧峰,眼神中透着复杂难辨的神色,有不甘、有怨愤,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