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他终于成功登顶。
抵达山顶的那一刻,纪由微微仰头,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深吸着山顶那清冷又纯净的空气。
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不见一丝云彩。
抬眼望去,无边无际的云海在他脚下翻涌。
层层叠叠的云浪,似般蓬松柔软,又似大海波涛般气势磅礴。
纪由坐在玉皇顶的崖边享受属于他的时刻。
他在山顶稍作休憩,缓过神来,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搭建帐篷。
纪由趁着没人放下小茅屋从里面取出帐篷组件,拼接、固定将地钉砸入地面。
【翠花:哥你有一身用不完的牛劲】
【纪由:哥阳气足】
纪由不知道杜甫什么时候来,他决定蹲守一年,一定要见到望岳的名场面。
闲着无事,纪由便把之前采摘的蕨菜拿出来打理。
他坐在帐篷前将蕨菜撕成两半。
清理好蕨菜,他生火支锅。
架上锅,添入水,将蕨菜焯水。
捞出来晾凉拿出厨师给他备的调料搅拌均匀。
他边嚼嚼嚼边在脑子里和翠花笑那些游客。
【纪由:哈哈哈,你看那个穿蓝色衣服那个,看着半条命都要没了,一步三喘的,太费劲了】
【翠花:爬泰山前是心高气傲,爬泰山后是有眼不识泰山】
身着蓝色衣衫的杜甫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别人的谈资。
杜甫腰肢佝偻脚步踉跄地走到一处稍显平坦的地方,从身侧解下水囊,动作迟缓地拔开塞子。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衣衫也被汗水紧紧贴在背上。
他仰起头,将水囊倾斜,大口大口地灌着水,干涸的喉咙在水流的滋润下,发出畅快的“咕咚”声。
杜甫歇完直起身满心的苦闷竟悄然淡去了些许。
他被仕途的不顺压得喘不过气,心中满是郁郁不得志的愁绪。
此刻愁绪顺着汗水挤出体外。
杜甫在主峰之巅,衣袂被山风烈烈吹起。
他身姿笔挺,俯瞰着云海翻涌间的群山。
一座座次峰,只从那无垠云海中探出一点尖儿。
眼前雄浑壮阔的景象,让杜甫心潮澎湃,他情不自禁地吟诵: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泰山啊,究竟是何等的巍峨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