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局势如脱缰野马般失控。

各方势力各执一词,激烈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纪由的质问,直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向来沉稳的宋仁宗都瞬间懵在当场,双手下意识紧紧攥着血书。

大臣:官家虽然仁慈,但也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挑战皇权啊。

宋仁宗即便身处慌乱之中,仍不忘向身旁的内侍发号施令:“快,帮睿亲王把笏板捡回来。”

纪由目光如炬,扫到御史中丞愣在原地,双唇紧闭,半天说不出话,疾言厉色道:“说,怕甚?”

得了大哥这番鼓舞,御史中丞胸脯一挺,底气十足地继续弹劾:“去年修黄河堤的银子,三成进了王大人小舅子的钱庄!”

“他家那新盖的五进大宅子,砖瓦钱都是从河道工程款里搜刮来的。”

“你...你血口喷人!”王侍郎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涕泪横飞地向宋仁宗哭诉,“臣冤枉啊!”

谁也没想到平时蔫了吧唧的御史中丞,今儿跟吃了炮仗似的把老底全掀了。

司马光瞧在眼里,向前踏出一大步,原本低沉的嗓音陡然拔高:“官家!此人昔日跪求我等举荐时,信誓旦旦称‘愿为清流肝脑涂地’,如今为保住乌纱帽,竟公然构陷忠良!”

年迈的保守派元老,身躯颤巍巍地举起象笏,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御前金砖上:“官家,瞧瞧这逆臣的丑恶嘴脸!”

“昨日他捧着李沆真迹去找睿王时,可曾想过配享太庙的贤相清名?”

说着,枯瘦如柴的手狠狠指向御史中丞,“你今日弹劾的每条罪状,哪一件不是经你亲手谋划?”

说完,他目光在纪由和宋仁宗之间来回游移,声音带着哭腔,“老臣冤枉啊。”

“臣恳请官家彻查睿亲王和御史中丞,为何处心积虑构陷司马公、王侍郎......”

保守派和士人集团的官员们纷纷快步站到殿中央,齐刷刷弯腰拱手:“臣恳请官家查睿亲王和御史中丞。”

“臣恳请官家查睿亲王和御史中丞。”

此起彼伏的恳请声在大殿内回荡。

“放肆!”纪由猛地一拍桌子,“噌”地站起身,顺势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寒光闪烁。

大殿中的臣子们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如同惊弓之鸟般纷纷后退。

平日里,朝堂上有点口角之争再平常不过,偶尔也会有人激动得拿笏板互殴。

可像这般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的,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睿亲王造反!!”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瞬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大殿内蔓延开来。

纪由手中长剑稳稳指向司马光,字字铿锵:“我实在看不惯你们这群人,一边贪赃枉法,一边颠倒黑白!”

剑刃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颤动,“御史中丞所奏,桩桩属实,证据确凿。”

“你们蒙蔽圣上,祸乱朝堂,罪无可恕!”

司马光脸涨得紫红,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浑身剧烈颤抖,手指着纪由,唾沫横飞地大骂:“你这逆贼,分明是强词夺理!”

“持剑大闹朝堂,不是造反是什么?竟还敢狡辩!”

纪由仿若未闻,一步一步向司马光逼近。

“护驾!!”

殿内四角的镇殿将军如临大敌,快步冲上前,试图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