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态度倒是诚恳,但也仅是为自己思虑不周、可能连累司徒拓而道歉,至于前面的问题,和宁绝的感受,他直接置若罔闻,权当没听见,没看见。
司徒拓细不可查的嗤了一声,宁辽在一边轻咳,替自家儿子解释道:“犬子无知,不谙世事,还望大人见谅……”
“下官虽为户部侍郎,但无举荐之名,况且,引嫌避亲,我若举荐了长吉,他肯定会被外派出京,下官……实在不忍。”
宁辽哀哀戚戚,打起了感情牌:“大人,长吉虽落了榜,但人品学识都不算差,即便只是九品末流小职,他也会恪尽职守,不会辜负圣上的。”
“是吗?”
司徒拓扯了扯嘴角:“那大公子可要努力了,本官很期待与你成为同寮的那一天。”
自己努力的意思,是不肯帮忙了?
宁辽与宁文正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
司徒拓拿起碗筷继续吃菜,任由身边两人的意识交流,他只当没看到,专心扫荡着盘子里的酥肉,时不时还往宁绝那边瞟几眼,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高深表情。
桌上无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咀嚼和碗筷碰撞声。
不多久,司徒拓吃饱了,饮下最后一杯酒,他擦了擦嘴,对宁辽道:“有劳宁大人招待,今日我请,就当是此前在朝上你帮我说话的谢礼吧。”
几天前,就修正官员考核内容一事,他与中书令有过几句争执,当时许多官员都站在对方那边,支持他的,只有寥寥几人,宁辽就是当中其一。
虽然最终结果不尽人意,但司徒拓记住了这份难得的支持,所以,当宁辽提出想请他一起吃顿饭时,司徒拓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本以为,真的只是简简单单吃顿饭……
记着那点友好,他不想拂了对方面子,可这一整局看下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宁辽是不是一早就设好了局。
先是顶着压力站在他这边,借此博得好感,然后趁热打铁,迫不及待的从他身上换取价值。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着急,司徒拓想,大概是他只有这次机会吧,如果放过了,那以后他们之间可就很难再有交集了。
当然,他也可以去找别人,只不过,那需要付出的东西可能会更多,况且,在官员任职安排这一项事上,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比他更合适,更有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