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北侯府之内,侯夫人端庄雅坐于正厅中央,唇角轻勾,一抹浅笑盈盈,而那深邃眼眸之中,却隐藏着一缕难以捕捉的锐利光芒。她缓缓审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拜帖,心中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这京城中各府邸的心思,她又岂能不洞悉明了?想当年,她被迫离京之时,哪一府趁火打劫、哪一府袖手旁观、哪一府又曾伸出援手,这桩桩件件,她都铭记于心,未曾有丝毫淡忘。
郡主府中,郡主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外界的喧嚣似乎与她毫无干系。她身旁的来福姑姑却眉头紧蹙,手中翻阅着一封封宴请帖子,心中暗自思量。
她离宫之时,太后娘娘曾对她言道,郡主虽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心思缜密,她行事自有分寸。
“郡主,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帖子呢?”来福姑姑轻声问道。
“来福姑姑,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呢?”碧云反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来福姑姑心知这是郡主对她的考验,能否在郡主府站稳脚跟,也许就看她今日如何表现了。来福姑姑迅速将手中的帖子分类,不一会儿便分成了三份,“郡主,这一些帖子老奴觉得您无须应付,直接退回便是;这一部分帖子,全看郡主心情,想去便去,不想去便备份厚礼回了;这一部分帖子,老奴建议郡主务必前往,且要打扮得光鲜亮丽。”来福姑姑说完,瞥了碧云一眼,见碧云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便接着道:“国公府老奴就不多说了,虽您与国公世子爷曾有过婚约,世子爷却被先皇赐婚娶了柳氏,但国公府在皇上登基之事上也功不可没,老奴觉得郡主可与之往来。安庆伯郭氏,威北侯侯夫人出自郭氏旁支,这些年一直与国公府交好,老奴觉得郡主应该多走动走动。工部尚书刘大人,为人正派家风又严,老奴觉得值得结交……”
碧云听着来福姑姑一府一府地细数交往的缘由,哪些该交往,哪些不该交往或无须交往,哪些又看心情交往,听得格外用心。来福姑姑还将府与府之间的姻亲关系也细细道来,让碧云对京城各府的关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许多隐蔽的联系都被来福姑姑一一揭开。
碧云看着小芽飞快地记着笔记,心中甚是满意。自她回了郡主府,千头万绪,皆需得力的自己人辅佐,顿觉人手匮乏。这不,一直以她护卫自居的小芽,如今都给她做起了秘书。
碧云轻轻点头,对来福姑姑的分析颇为赞同。她手指轻敲着桌沿,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些小册子、帖子背后的府邸,各自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她虽不全然明了,但也能猜出几分。毕竟,这京城的权贵圈,向来都是利益交织,错综复杂。
“来福姑姑,你说得在理。先让我想想,再做决定。”碧云先肯定了来福姑姑,又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了来福姑姑那些分析,她也要看看她们自己这边的情报,她回京了,原来那些情报系统也要接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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