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如同一张拉紧的弓弦,令人窒息。
杜半仙沉思片刻,终究叹了口气,缓缓抬手,示意账房取出账册。
“赌坊的规矩,每笔赌金都要抽两成润笔银。谢二爷这次拿走的赌金数目不小,按照规矩,得让出两成润笔银……”
谢云轻笑一声,目光玩味地盯着杜半仙,慢悠悠地重复道:“润笔银?”
“谢二爷,你在江湖上也算明白人,这笔账我金蟾阁认了,银子照付,但你们赵家镖局按规矩得留下润笔银。江湖规矩,不能坏。”
“照你这话的意思,赵家镖局要拿钱,还得再给你交‘规矩’?”
谢云语调一转,冷冷道:“下注之事,你情我愿,赢了还得被你抽润笔银?哪门子道理?”
“你金蟾阁这买卖,倒是比朝廷收税还狠。”
二十三万两,若是抽出两成,差不多就得扣五万两。
“你金蟾阁把我三弟的徒弟林向安放上黑榜,还派人去索骗银钱,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能坐在这里跟你谈,已经算是客气了。”
此话一出,杜半仙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谢云双眸微眯,语气不容置疑:“不是什么人的名字,都能随便写上去的。”
堂中死寂。
一时间,连站在角落的伙计都不敢出声。
杜半仙手掌微微收紧,似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语气阴沉:“谢二爷,既然如此,你我各退一步,二十万两如何?”
谢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缓缓吐出四个字:“一次性付清。”
杜半仙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咬牙:“好。”
这日双方便开始清算。
.....
一般而言,鹿鸣宴后立刻拜访考官、房官,难免显得操之过急。
然而,对于外地举人而言,多留一日,便意味着少一天备考会试的时间。
林向安一向行事果断,既然拜访是必要礼数。
不如尽早完成,好早日启程回家。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拜访尽量安排在辰时,以示尊师重道,勤勉向学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