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舟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怒火,心中暗自思索,张书华此人向来与张煜将军不合,如今看来,极有可能是他从中作梗。但此时没有证据,也不能贸然指责。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钱大人,我理解朝廷的难处,也明白您的苦衷。可军营里的士兵们正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们为了保家卫国,在冰天雪地中与鼠疫抗争,若不能及时得到支援,后果不堪设想。您看能否再想想办法,哪怕先调拨一些基础的物资,救救急也好。”
钱逸风微微皱眉,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仲大夫,实不相瞒,户部如今的库银状况确实捉襟见肘,即便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你放心,我会在朝堂上再提一提军营的情况,争取能引起圣上和其他大臣的重视,看是否能从其他方面调配一些资源给你们。不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此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仲卿舟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感激:“钱大人,您能为军营发声,我已经万分感激。我也知道此事艰难,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我定会全力配合您,同时自己也会想办法寻找解决之道。”
钱逸风微微点头,拍了拍仲卿舟的肩膀:“仲大夫,你这份心系军营、关爱士兵的心意,着实令人敬佩。只是在这朝堂之上,行事还需谨慎。张书华此人手段狠辣,若让他知晓你在暗中调查此事,恐怕会对你不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
仲卿舟心中一暖,钱逸风的关心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但此时她更关心的是军营的情况。
她再次行礼道:“钱大人的提醒,我铭记在心。我定会小心行事,不辜负您的期望。如今我打算前往兵部一趟,看看能否从赵大人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钱逸风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也好,赵崇义赵大人为人正直,且与你交情不错,或许他能为你提供一些思路和支持。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能在不惊动张书华的情况下解决问题,那是最好不过的。”
仲卿舟点了点头,告别钱逸风后,她就直奔兵部。
赵崇义见到仲卿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仲卿舟这就回来了。“学徒都送上战场了?他们在那边可还习惯?是不是救了很多人啊?”
仲卿舟一听这话,就确信赵崇义并未见到青楚的书信。
她微微欠身行礼后,便将军营中鼠疫肆虐、物资匮乏的严峻情况,以及在户部与钱逸风的交谈内容,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赵崇义。
赵崇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神色也愈发严肃,
赵崇义听完仲卿舟的讲述,一拳重重地砸在身旁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险些掉落,他怒目圆睁,大声骂道:“张书华这个老匹夫,竟敢做出这等勾当!为了一己私利,置军营将士的生死于不顾,实在是可恶至极!”
仲卿舟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说道:“赵大人,如今军营里的情况刻不容缓,士兵们正遭受着鼠疫和严寒的双重折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青楚之前将有关军营情况的书信交到兵部,可您却未曾收到,这其中必定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拦截了书信,极有可能就是张书华的人。”
赵崇义微微颔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你放心,仲卿舟,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我倒要看看,张书华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在兵部里安插眼线,搅乱朝纲。我这就派人去彻查兵部内部,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干的好事。”
说着,赵崇义便立刻传唤了几名亲信下属,低声向他们吩咐了一番任务。那几名下属领命后,匆匆离去。
赵崇义又看向仲卿舟,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仲卿舟,你先别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在京城也别闲着。我知道你人脉广,消息灵通,你也帮忙留意一下张书华的动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证据。不过,张书华此人老谋深算,你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到你的意图,否则,不仅你自身会有危险,还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仲卿舟微微欠身,感激地说道:“多谢赵大人的提醒,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定会小心行事,配合您的调查。只要能为军营里的兄弟们争取到应有的支援,再大的危险我也不怕。”
随后,仲卿舟便与赵崇义又商议了一些后续的行动计划和细节。
离开兵部衙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京城的街道上灯火稀疏,寒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
仲卿舟回到了将军府。
刚一踏入府门,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夫人!”
只见玥玥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朝着她飞奔而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玥玥一下子扑进仲卿舟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声音中满是欢喜:“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每天都盼着您呢,这些日子奴婢可太想您啦!”
仲卿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抚摸着玥玥的头,说道:“乖玥玥,我也想你。瞧你,是不是又瘦了,我不在的日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正说着,虞姝儿也听说仲卿舟回来的消息,挺着大肚子疾步而来。
“夫人,您回来了,煜哥哥可好?他有没有问起我?”
钱逸风微微摇头,他自然听出了仲卿舟的意思,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仲大夫,我明白你的疑惑和愤怒,可这其中的缘由,又岂是我们能轻易知晓的。张书华在朝中经营多年,人脉广泛,且此次他为东北线争取拨款,必定是做足了准备,才说动了圣上。而张煜将军的折子,或许在传递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又或许是圣上当时未能留意到,其中关节复杂,实在难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