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这增长势头怎么就慢下来了呢

林纾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家,楼道里那对夫妻声嘶力竭的争吵声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依旧在他耳边执拗地回荡。每一句尖锐的指责、每一声委屈的哭喊,都像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本就疲惫不堪的心灵。

他走进家门,将手中提着的便利店袋子随手丢在一旁的桌上,袋子里的啤酒罐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打开冰箱门,从袋子里粗暴地掏出两罐啤酒,“哐当” 一声狠狠地扔了进去。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他此刻烦闷心情的集中宣泄,将内心积压的愤懑与无奈一股脑地砸了出来。

走到电脑桌前,他一屁股坐在那把有些破旧的转椅上,这把椅子跟随他度过了无数个为直播奋战的日夜,早已不堪重负,在他坐下的瞬间便发出 “嘎吱” 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疲惫,可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在拉扯一团乱麻,越理越烦。

随后,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击进入直播平台后台,查看相关数据。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像一群欢快又无序的小精灵,不断地跳动闪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昨晚剪的视频播放量上,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仿佛它是自己命运的指针。当看到播放量破百万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那光亮如同寒夜中的一星火苗,短暂却炽热。“没想到播放量这么高。” 他在心中默念,一丝短暂的惊喜如同轻盈的蝴蝶,在他心头轻轻扇动了几下翅膀。

然而,当他将视线移到评论区时,那一丝惊喜瞬间被无情地浇灭。评论区里吵成一团,各种言论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将他好不容易寻得的片刻愉悦搅得粉碎。他皱着眉头,像个疲惫的猎人在荆棘丛中艰难前行一般,仔细浏览着每一条评论。

“吃人血馒头!就知道拿别人的痛苦博眼球,恶心!” 一条言辞激烈的评论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仿佛被突然冻住,心里 “咯噔” 一下,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蹿起。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关紧咬,咬得牙齿咯咯作响,脸色也变得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我明明是想帮忙调解,怎么就成了吃人血馒头?” 他在心里愤怒地咆哮着,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胸腔里回荡,震得他自己都有些发晕。

但很快,另一些评论又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让他的心情稍稍缓和。“林纾干得漂亮!在直播里努力调解,让我们看到了情感问题的另一面。” 这样的夸赞如同久旱后的甘霖,让他心里一暖,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这温暖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更多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淹没,就像一朵柔弱的小花在狂风暴雨中瞬间凋零。

他机械地翻动着评论区,那些褒贬不一的言论在眼前走马灯般掠过。一开始还能激起他心中些许波澜的话语,此刻已让他感到乏味至极。每看一条评论,都像是在重复咀嚼一颗早已没了滋味的糖果,只剩下苦涩的余味在口中蔓延。他轻叹一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重,仿佛将他内心所有的失望都一并吐出。鼠标轻轻一点,他点开了收益页面。

屏幕上,那串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稳稳停在七位数中间偏下的位置。林纾盯着它们,眼神里有一丝期许,仿佛在期盼着这些数字能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欢快地跳跃上升;可同时又带着几分无奈,那无奈如同潮水,在他心底不断地翻涌。这段时间为了直播,他殚精竭虑,无数个日夜的付出都寄托在这数字的增长上。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冥思苦想直播的创意,为了能让观众有更好的体验而反复修改脚本;也曾在面对嘉宾的突发状况时,绞尽脑汁地去圆场救场。可如今,增长曲线开始平缓,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逐渐进入了平静的浅滩,失去了往日的汹涌势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为自己的焦虑打着节拍,每一次的敲击都仿佛是在叩问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这增长势头怎么就慢下来了呢……” 林纾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落,那失落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原本期待着这数字能一路攀升,给自己的努力一份更丰厚的回报,也能为直播的后续发展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好让他能把情感调解直播做得更大、更好,帮助更多在情感困境中挣扎的人。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的那团炽热的希望之火,只留下缕缕青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太阳早已收起了最后一抹余晖,将整个世界交给了黑夜。

那轮明月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遮住,洒下的光芒也变得朦胧而清冷。楼下的路灯像是忠诚的卫士,准时亮起,柔和的灯光洒在街道上,勾勒出一片片温暖的光晕,像是在黑暗中为行人铺就了一条梦幻的道路。灯光透过窗户,照得对面阳台上的绿植影子晃来晃去。

柳程进屋子后,脚步有些拖沓,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坐姿端正得有些僵硬,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拘谨得像第一次来这里。

林纾看着柳程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啤酒,走回客厅。看到柳程那局促的样子,他想缓和一下气氛,便随手将一罐啤酒朝着柳程扔了过去,说道:“别这么拘束,喝罐啤酒。”

林纾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家,楼道里那对夫妻声嘶力竭的争吵声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依旧在他耳边执拗地回荡。每一句尖锐的指责、每一声委屈的哭喊,都像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本就疲惫不堪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