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穿过雕花窗棂,洒在霓裳阁宽敞的绣房里。张来弟端坐在绣架前,指尖如蝶,灵动飞舞。她正在绣制一幅《百鸟朝凤》,丝线在绸缎上交织出栩栩如生的图案,每一片羽毛都细腻逼真,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高飞。
“来弟,你这针法愈发精湛了!” 霓裳阁掌柜杜娘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绣房,目光落在绣架上,眼中满是赞赏,“这凤凰的翎毛,根根分明,色泽过渡自然,我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都很少见到如此佳作。”
张来弟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脸颊微红:“杜掌柜谬赞了,若不是您当初收留我,悉心教导,我哪能有今天。这一切,都多亏了您。”
杜娘子笑着摆摆手:“是你自己勤奋好学,又有天赋。我不过是略加点拨,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是我的福气。”
这时,小花蹦了过来,手里拿着张来弟之前绣的香囊,眼睛亮晶晶的:“来弟姐姐,你看,我把你绣的香囊给织女仙子看了,小姐也对你赞不绝口,还说这香囊针法精巧,图案别致,比市面上卖的都要好。姐姐,你好厉害呀!才短短三个月时间,你就有如此神速的进步!”
张来弟温柔地摸了摸小花的头:“好啊,只要你愿意学,我一定知无不言。其实刺绣并不难,只要静下心来,多练习,掌握好针法,就能绣出漂亮的作品。”
“对了,下月京城的李尚书要为夫人办生辰宴,点名要霓裳阁绣一件蜀锦旗袍。我打算让你来弟负责,你可有信心?” 杜娘子目光期许地看着张来弟。
张来弟微微一愣,随即坚定地点点头:“多谢掌柜信任,我定不负所望!我这就去挑选合适的丝线和花样,争取早日完成。”
走出绣房,张来弟望着湛蓝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曾经,她在吴耀祖的阴影下饱受折磨,生活暗无天日。
如今,在付震廷将军的帮助下,在这个充满温暖与善意的地方,张来弟不仅学会了安身立命的本领,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想到这里,张来弟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迈向库房,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
张来弟刚走到库房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小妹张梦弟正跌跌撞撞地跑来,发丝凌乱,裙摆上还沾着泥渍。
“姐……” 张梦弟气喘吁吁,眼眶泛红,“我终于找到你了。”
张来弟心中一紧,急忙迎上去,拉住妹妹的手:“梦弟,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又有人欺负你?”
张梦弟嘴唇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今天早上,弟弟张光宗故意打翻了水桶,非说是我干的。爹娘二话不说,就拿扫帚打我,还罚我一天不准吃饭。我实在受不了,就跑出来找你了。”
张来弟心疼地将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种种磨难,心中满是愤怒与怜惜。“别怕,” 张来弟柔声道,“姐不会再让你回去受苦。如今我在这儿站稳了脚跟,付震廷将军人也极好,我们一定能给你找个安身之所。”
张梦弟在张来弟怀中抽泣了好一会儿,情绪稍稍平复后,抽噎着说道:“姐,这样的事太多了。上个月,弟弟过生日,娘专门给他做了红烧肉,我们连闻都没闻上。我不过多看了两眼,爹就瞪我,骂我是赔钱货,让我滚远些。家里有活,永远都是我们姐妹干,弟弟却能躺在炕上玩。”
张来弟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中满是心疼:“怪不得你瘦成这样。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张梦弟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提了又有什么用?每次和姐带口信,我都怕你担心,只能挑好的说。前几天,弟弟抢我要拿去卖的绣帕,我不肯,他就哭闹。爹娘骂我不懂事,还轮番打我,最后还把我关进柴房,里面又黑又潮,全是蜘蛛网……”
张来弟眼眶泛红,咬着牙说:“梦弟,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姐既然能熬出来,你也一定能。付将军心善,定会收留你。往后在这儿,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张梦弟抬眸,眼中仍有一丝担忧:“姐,我能行吗?我没什么本事,就怕给你和将军添麻烦。”
张来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坚定地说:“你能行!咱们都在这世间拼命长大,姐能学会安身立命的本事,你也能。刚开始或许难些,但慢慢来,没人会怪你。”
张梦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姐,我听你的。只要能离开那个家,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