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绑匪涕泪横流,在地上不断求饶,妄图躲过这一劫。
苏御倒提着扳手,眼神却愈发冰冷:“还记得十二年前,被你们绑架杀死的小男孩吗?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放过他?”因为他们,一个原本幸福至极的家庭从此毁了。
“你是那个逃跑的小男孩的姐姐?”司机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御没有回答。
属于“伊尹海上”和“苏御”的双重人格记忆正在将她淹没。
曾经,深渊回响的每一声“救我” 。
都是当年跪地的她,
向此刻执刃的自己,
解除最后封印的咒语。
于是,“她”在那些黑暗的记忆深渊里,诞生了。
“你没资格知道答案。”
“一起下去赎罪吧!”
苏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再次高举起手中滴血的扳手,那架势,好似要将这些屈辱、黑暗、腐败的噩梦,用鲜血彻底结束!
司机似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直升机的探照灯和警用强电手电筒的强光,如两把光剑穿透了黑暗的雨夜,刺得苏御微微眯起眼睛。
顾渊踹开车厢门的瞬间,警用手电筒照亮苏御染血的侧脸。她跪坐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中,右手紧握扳手悬在绑匪的头顶,左手却死死按住左胸——那里插着半截碎玻璃,暗红血珠顺着虎口滴落,在雨衣上晕染出诡异的鸢尾花纹。
“正当防卫过度会坐实故意杀人。”
顾渊的心猛地一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轻声道:“放下手中的扳手,苏御!”
“我不!”
“他们是当年绑架伊尹海宴的绑匪。”
苏御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每说一个字,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话音未落,地上的绑匪突然狠狠抓住地上的一块碎片再度暴起。顾渊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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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颗子弹擦过苏御的鬓角射向她身后的绑匪。
……
踩着绳梯跃下的刹那,伊尹海上的声音和暴雨一起倾泻而入:“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Game over 了。”
“真没意思。”
略带遗憾的漫步穿过狼藉的现场,走进货车厢的伊尹海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苏御靠着车厢喘息,手腕伤痕狰狞,眼里却燃着野火;她缓缓回头,睫毛上凝着血珠:“顾警官又要给我戴手铐?”
顾渊大步上前扣住苏御的手腕,指尖擦过她染血的掌心,扯下身上的制服,套在她的身上:“如果需要,我会的。”
雨夜中,警笛声在四周响起。
“人质安全了吗?”
肩头的对讲机响起,顾渊扫了一眼倒地的两个绑匪,按下对讲机:“绑匪已经全部击毙。”
“可以解除危险。”
然后他朝苏御伸来一个大手。
“听话,苏御。”
“扳手,给我!”
苏御迟疑地盯着他,那目光中的锐利劲儿慢慢弱了下去。
顾渊瞧着她固执的模样,心尖儿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忙不迭地声音放得更加又柔又软:“苏御,你再这么硬撑下去,血要是流干而亡,还有谁会去查清楚董事长到底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听我的,先去医院,好不好?”
苏御最后松开手中的扳手,扳手“当啷”一声应声落地,任由他将自己抱了出去。
与此同时,警笛声和救护车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赶到现场。顾渊向同事们说明了情况,留下法医莫子交警大队等处理现场,就和护士一起将苏御送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