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暖微窘。
“御姐姐,你知道我们在一家公司?”
苏御失笑:“你一进去,就有人通知我了。不过不用多想,你是凭实力进去的,不是走后门。”
……
季小暖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苏御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吊扇,像极了儿时她们家那条巷子里那家她总是光顾的杂货店里的老旧吊扇,在夏天总是“吱嘎吱嘎”没完没了的响着。
亦恰似她这腐朽的没有完结的人生。
那时,苏明因为羡慕同学都有漂亮的文具,于是偷拿了杂货店的文具,被杂货店老板发现后,带人一窝蜂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害怕的苏明就像只胆小的兔子,躲在苏御身后,声音颤抖:“不是我偷的。”
杂货店的老板叉着腰,怒目圆睁,手指几乎戳到苏御的脸上:“你们偷了!”
“把书包打开!”
她破旧的书包在争抢中被拉扯开,一盒不属于她的彩笔,不光彩的散落出来:“看吧,果然是她偷的。”
她趴在破落的街巷,被人扒拉开散落了一地的书包,赤红双眼,委屈嘶喊:“我没偷。”
“你明明就是偷了,还不承认!”
“小小年纪,跟你那个未婚先孕的妈一样,不仅偷钱,还偷人!”
“收破烂的流浪汉都说了!”
“你和流浪汉有一腿。”
“野种就是野种,自己来路不明,手脚也不干净!”街头巷尾邻居的猜测,童言的无忌,却字字如刀,刺痛苏御的心:“爹输光,娘偷人,生下个女儿是小偷……”
各种流言蜚语在街巷里肆意传播,每次她想要张嘴,想要辩解,可喉咙像被堵住,话到嘴边又被那些刺人的目光咽了回去,只剩无助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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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你还没有!你尽会给我丢人!
继父得知后,抄起扫帚就朝苏御打去,苏御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而苏明则躲在妈妈身后,永远像一个胆小鬼一样,将所有的错归咎于她一人。
苏御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些痛苦的回忆赶出脑海,可那些画面却像是顽固的毒瘤,侵蚀着她不堪的过去作为养分,生根发芽,不断滋养壮大……
曾经的她。
天真的渴望能够拥有一台时光机,让所有时间倒流,从而改变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让她狠狠认识到,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虚无渺茫的时光机,能够改变痛苦的过去;不如将目光放回自身,期待一个更强大、更优秀的自己,改变未来。
因为:
贫穷,才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