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站在帘外,看见滚落脚边的药剂,隔着帘子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苏御听到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能帮我捡一下吗?”
顾渊应了一声,掀开医用隔帘走了进来。他走到苏御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药,捡起问:“需要我帮忙喷这个吗?”
“需要。”
苏御摊了摊两只裹成粽子的手,点头。
顾渊拿着药,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使用说明,然后坐到床边。缓缓伸出手,轻轻揭开苏御腿上的纱布,动作轻柔。
这时,苏御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问:“我的腿上是不是很丑?”
顾渊指尖一顿,抬眸,瞅了她一眼。
“像条蜈蚣。”
苏御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正要发作,就听顾渊淡笑出声:“骗你的。医生技术非常好,只有浅浅的疤痕,缝合得很整齐,几乎看不见什么痕迹。”
说完,他沉稳而谨慎地将喷剂对准她那伤痕累累的伤口,其动作之细致,仿佛生怕会给她带来丝毫疼痛。
苏御看他紧张的动作,故意晃着小腿踢了踢腿:"警察同志,拆炸弹都没你这么手抖。"
顾渊却用力扣住她使坏的脚,指腹摩挲过疤痕,只淡淡回击她了一句:"拆炸弹至少知道引线在哪,你这到处是伤,我都不知道往哪下手。”
“坐好,我要喷了。”
随着“呲”的一声,医用冰凉的喷雾喷在疤痕上刺激的伤口刺痛,苏御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顾渊见此顿了顿,轻声道:“再忍一下,很快。”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和,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苏御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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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御乖乖点头。
喷完腿上,接着是手,顾渊一层一层揭开那包裹的纱布,每揭开一层,苏御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次可不是装的。
都说十指连心,这疼痛真的钻心刺骨。她紧紧拧起眉毛,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顾渊瞥了她一眼,突然问:“后悔吗?”
苏御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然:“不后悔,他们罪有应得。”
顾渊沉默的展开她的掌心,只见她的掌心满是割伤,伤口纵横交错,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握住苏御的掌心,动作无比轻柔,将喷剂均匀地喷洒在伤口上,苏御疼得身子微微颤抖,却从头到尾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渊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疼就喊出来,不用忍着。”
“我没事。”
苏御不自然的别过脸,然后等了许久,没见他进行下一步,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
“好了吗?”
顾渊沉了沉视线,可当看见她脖子上肉眼可见的暗红掐痕时,目光再度一暗,他很想说:她不后悔,可是他后悔……
低声命令了一句:“下巴抬起来吧。”
可是当苏御高昂起光洁的下巴,露出一段优美的天鹅颈,与此同时她身上宽大的病服领口也跟着露了出来,一丝淡淡的药剂薄荷清香溢了出来,顾渊目光随即暗了一瞬,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喷洒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
苏御察觉到他的异样,正好对上了他深邃的目光。密闭的帘子里,两人的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顾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御微微泛红的唇瓣,整个人不禁都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幸好看护打饭回来:“顾先生,午饭我打回来了。”看护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尴尬又暧昧的氛围,顾渊和苏御都像触电一般分开。
“好。”
他起身把药给了看护:“我出去,剩下的,你帮她喷一下药。”
“是,先生。”
看护怔愣了一下,接过药。
只见顾渊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而苏御也松了一口气,脸上恢复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