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按照奴隶长之前处理十八和阿石尸体那样,在车队附近的一处荒郊,挖了个坑,将阿柳的尸体小心地放进去,再把坑埋得平整。
她找了一块大石头,又找了块尖硬的带棱角的石块,想要敲出块石碑来。
不过她不识几个字,不知道阿柳怎么写,好在她记得阿柳那块木牌上的字,知道“六”的模样。
挖坑埋尸她一个人也能做,可这敲石碑就有些苦手了。她一边敲着,一边眼泪簌簌地掉。
她原以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其实她的身体比她的思想还要早一步明白事实。
阿柳是小舞杀的。
十八、阿石、小柒,他们都是被小舞害死的。
阿无想:小舞是她养的,是她一个人的宝物,她应该要为小舞的行为负责。
可是,她该怎么做呢?
奴隶长和小舞协商过后,久久地站在阿无后头看着她努力敲石碑的身影,看了许久,才走过来。
他使出天翼掌,拍出了一面平整四方的石块。用手握住阿无拿着棱角硬石的那只手,轻声问,“我记得你不识字,知道六怎么写吗?”
阿无轻轻点了点头,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本来她是记得的,可是被这么一问,又不确定了起来。
奴隶长就握着她的手,在石碑上刻下飘逸潇洒的一个六字。
“看清楚了,这是六。”
阿无点点头。
奴隶长把阿无手中的石块丢开,抓着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咬破,挤出血来。
“去把石碑上的字描红。”
阿无顺从地去做。寥寥四笔,她反复画了许久。
手上的血干了,用尽了,就再咬。食指流不出血了,就咬别的手指。有时,她会一不小心咬偏了,咬破自己的嘴唇。
直到她觉得画得足够时,她的嘴和她的手指,都变得血肉模糊。
石碑被奴隶长竖起来,阿无看了多久,奴隶长就陪着她多久。从青天白日,看到红日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