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没有回答听雷的问题。
挥刀将他架在自己脖子处的刀锋弹开,挺身一起,二话不说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刀与刀的交锋,激起火星四溅,兵器铮鸣。两人你来我往,所到之处飞花断叶,刀风落入湖中,又炸浪狂响。
翡翠凭着一股意气,绝不服输。但连番久攻不下,她体力已然耗费大半,挥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她最终被闲适而立,气都不喘一下的听雷,用两把刀一前一后钳制住,再不能做反击的举动。
“现在能说了吧,嗯?”听雷手上的刀往前一进,从翡翠的后腰戳入,血液顺着刀上的血槽划出一道血线,慢慢往外流着。
刀只要再往前几分,就会扎进翡翠的脊柱里去。
翡翠柳眉一竖,口齿伶俐地开始输出:“不要脸的老东西想以公谋私,蒙骗无知愚蠢的小姑娘投怀送抱,这个理由够吗?”
才三十出头,就被称为老东西的听雷:……
搞什么,这比听雨那只狐狸的陶侃,说得还要难听。真不愧是以泼辣尖锐的性格,闻名整个断水门的翡翠。
听雷不打算接茬,而是质问回去:“我勉强也算你的师父,你不感念我教导的恩情,转头刀剑相向。又以下犯上,以弟子身份暗杀部长,你这样,还想在断水门混下去吗?”
他见翡翠因失血,面色有些苍白,就拔刀而出,从身上取出一瓶药粉,给她的伤处撒上。
翡翠看着他,脸色依旧像看敌人一样,“我习武,不是为了学习什么礼教约束,而是为了杀该杀之人!”
听雷惩罚了不听话的下属,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同时又准备进一步对翡翠的行为进行教导。
他点明翡翠最在乎的事情,直击她内心深处的柔软。
“是吗?但是你的心愿,不是让你的哥哥能在断水门旗下的产业工作吗?”
翡翠一下子就爆炸了,“那不是我的心愿!”
断水门产业甚多,所有弟子在入门派之时,就有一项便利,便是可以让一位亲人在与家最近的断水门产业里面工作。
翡翠最初交上去的心愿,就是希望这个名额能多一个。而她也因为在门派弟子武斗比试中得了第一,心愿得到实现,并被选拔进夏部。
但这个心愿,根本不是翡翠的愿望。
那不过是翡翠的娘亲,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可以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而强行威逼翡翠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