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宋徽宗又歌舞升平,刘太妃、郓王、蔡京、童贯、梁师成、朱勔、王黼、张明远、费无极、种溪、李纲、宇文虚中,一同陪坐,许多舞女伴着江南民歌,翩翩起舞。许多江南丝竹管弦,吹拉弹奏之际,好不典雅,好不快活。
蔡京看向童贯,使个眼色,对宋徽宗毕恭毕敬道:“太上皇如何火急火燎要回东京?老臣纳闷,太上皇略感风寒,难道一路北上,可经受得起么?”
童贯也装作担惊受怕起来,看向宋徽宗:“太上皇,东京目下春寒料峭,江南还好些,龙体要紧,还望太上皇熟思。”说着给朱勔使眼色。
朱勔马上会意,随即不紧不慢,装作冥思苦想之状,叹道:“江南最近桃红柳绿,春意盎然,还望太上皇三思。等欣赏了这风景如画,带些灵感,回到东京,想必太上皇就会作出不少大作,这笔墨丹青,要的就是那个灵气。太上皇很久都没作画了,如若江南的风光,太上皇错过了,岂不可惜,人间就少了几幅图卷,也是黎民百姓的一大遗憾。”
王黼听了三人言语,自然觉察出不少猫腻,当然心领神会,也劝道:“太上皇烧香祈福,已是感天动地。这感天动地,贵在一个诚心诚意,持之以恒。如若太上皇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梁师成看向蔡京,对蔡京点了点头,马上劝宋徽宗:“太上皇,老奴以为,各位老臣所言极是。如若春寒料峭离开江南,且不说,太上皇一路颠簸,多有劳顿。黎民百姓也于心不忍。太上皇可知,江南黎民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着太上皇来到江南。好不容易目睹太上皇英明神武的风采,如今太上皇又要离去,岂不让江南黎民百姓痛哭流涕,泪流满面。多年来,江南黎民百姓,对太上皇歌功颂德,都传出民谣来了。说太上皇爱民如子,大宋洪福齐天。如若不是太上皇烧香祈福,女真人就不会被赶跑。”
郓王虽说与皇上和康王有些隔阂,但不傻也不笨,早对蔡京等人飞扬跋扈,一手遮天,胡作非为,蒙蔽圣听,倍感义愤填膺,恨之入骨,此时此刻更是怒火攻心,随即嘲讽起来:“梁公公所言极是,江南黎民百姓的确歌功颂德,不过这民谣唱的可不是父皇。”
张明远、费无极、种溪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乐个不住。白时中和宇文虚中听了也乐个不住。
蔡京问道:“敢问郓王殿下,那是谁?”童贯附和道:“民谣自然对太上皇歌功颂德,郓王殿下开玩笑,除了太上皇,谁还会受到黎民百姓的歌功颂德。”
梁师成也大为不解,笑道:“郓王殿下,但说无妨。”朱勔一筹莫展,百思不得其解道:“殿下莫非喝醉了。”
王黼不知郓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是一头雾水,就笑道:“殿下或许道听途说,不可受人蛊惑,任人摆布。”白时中道:“还望郓王殿下赐教?”也纳闷开来。
郓王赵楷笑弯了腰,叹道:“你们想知道,好啊,本王就直言不讳了。这可很有趣,有两句!”拍着大腿,马上吟诵道:
打破筒,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
杀了穜,割了菜,吃了羔儿荷叶在。
张明远、费无极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众人忍俊不禁,宫女也笑得前仰后合,咯咯作响,如若不是刘太妃瞪了一眼,自然不会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