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溪道:“爹爹,孩儿预祝爹爹马到成功,多加保重。送爹爹一首诗好了。”仰天长叹,正道是: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襟。
种师道拉着种溪的手叮嘱再三:“过些时日,东京不吃紧,你就回到京兆府,照顾好白云,如此爹爹就放心了。”顿时神情肃穆开来。
种师中也拍了拍种溪的胳膊,笑道:“回去告诉你嫂嫂,叔叔和你爹爹打完仗,就回京兆府,咱们合家团聚,哥哥抱孙子,老夫抱外孙了。”众人乐个不住。
种溪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爹爹和叔父放心,孩儿明白。”种师道、种师中、种溪、李纲和张明远、费无极、子午四人,又趁着醉意唱起歌来,只听的他们唱着唐代杜工部的《饮中八仙歌》 :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曲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
左相日兴废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
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
歌声远远传响,渐渐沉寂。众人不觉意犹未尽,辞别李纲后,渐行渐远。夜色渐深,月光如水,心旷神怡。李纲看着他们不见踪迹,才进去,东京街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夜色撩人。
次日,宋钦宗引一班大臣在东京新酸枣门外送别种师道、种世中、种溪、子午、余下、普安、武连。张明远、费无极,一同前来。赵香云、明红、月儿、明浩也来送别。但见,护龙河两侧绿树成荫,草色青青,鸟雀渐飞渐远。
宋钦宗笑道:“爱卿!一路小心,马到成功。”
种师中道:“陛下放心便是,老臣抵达太原府,誓与金贼血战到底,为大宋分忧,为朝廷分忧,为陛下分忧。”捋了捋花白胡须,满面红光,慷慨陈词。
种师道捋了捋胡须忙道:“兄弟,千万小心,多加保重。哥哥盼你凯旋归来,此番奋勇杀敌,定要平安归来。”说着抱着种师中,泪流满面。
种溪说着与种师道热切相拥:“爹爹放心,我等一定大破金人,不负所托。”种师中顿时仰天长叹。
李纲上前与种师道、种世中握着手,久久不忍放开,饱含深情道:“二位兄长!千万谨慎行事,小弟我可是待到重阳日,盼你们还来就菊花!多加保重!”
种师中环顾四周才想起来什么,就疑惑道:“为何很久都不见姚平仲将军?那日问皇上,皇上说他回京兆府了,贤弟说,他去大名府了。如何不见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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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彦、白时中面面相觑,张明远、费无极也一怔,子午、普安、余下、武连,一个个也纳闷起来,那日喝酒后,的确没见过姚平仲了。
只有宋钦宗心知肚明,随即装傻充愣,忙道:“姚平仲将军,为何没来送别老将军?”
白时中忙道:“陛下,那日一早东京守尉报告,姚平仲黎明时分骑着青黑毛驴匆匆忙忙出城去了,将士问他,他说陛下派他前往黄河北岸引众偷袭金人。他此后就杳无音信了。”
宋钦宗喝道:“一派胡言,朕何出此言?狗胆包天,居然敢假传圣旨,岂有此理?”
李邦彦叹道:“那浓眉大眼、长须鼠辈之徒乃是贪生怕死,恐怕逃之夭夭了。有人看见他朝朱仙镇以南跑了。”众人尽皆愕然。
宋钦宗大为不悦,望了望远方,顷刻无可奈何的扬长而去,片刻,文武大臣也一一离开。李邦彦、白时中瞥了一眼李纲,威风凛凛乘轿而去。种师道、种世中对李纲说了声保重,就跨马前行而去。
子午四人与张明远、费无极、赵香云、明红、月儿、明浩辞别,紧随其后。赵香云、明红站在那里,望着子午四人,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伤感万分。
月儿拉着明浩要走:“走了,明浩,哥哥们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明浩给月儿指了指,“可姐姐们却还在看。你瞧?”月儿看向明红与赵香云,只见她二人泪光点点。
月儿抱起明浩,笑道:“姐姐们的眼睛被风吹了,不舒服。”
明浩挣脱月儿,马上下了月儿的身,过去拉着明红与赵香云的手,笑道:“走了,哥哥们都走了。你们眼睛不舒服,回去我给你们吹吹好了。”往城里而去。
众人渐行渐远。远处小河淌水,哗哗作响,草色青青,风景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