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三口棺材从东京赶往京兆府。中间那棺材上捆有一样东西:一个头盔,盔缨是红色的,里面是种师道的遗体。左边是种师中的棺材,里面放着一个头盔,盔缨是也是红色的,和几根骨头。右边是种溪的棺材,里面是几根骨头和一支巨大的毛笔。
张明远深情道:“你们四个留下来,协助皇上。李纲大人如若来信,你们也好接应一番,以免我们都走了,东京无人。”看向子午四人。
费无极叮嘱道:“你们不可惹是生非,眼下我们可没什么靠山了,我们干爹都撒手人寰了,我们不能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你们好自为之。”
子午四人听了这话,点头答应下来。
种浩引着禁卫军在前面带头跨马护送,张明远和费无极在两侧,跨马护送。后面便是宋钦宗派的士卒,一行十个人。宋钦宗又赠予银两,让张明远和费无极带回京兆府。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戴楼门出来,向西而去。
走了数日,大队人马路过潼关一处隘口,突然从山后冒出一伙人来,他们手持利刃,一个瘦弱的汉子拿着大刀,往前一指,喝道:“你们拉着三口棺材,必是大户人家,或是富商大贾,或是达官贵人。”一个矮个的笑道:“不错,若想过此地,留下过路钱。”
费无极笑道:“我们过了好几次,为何不见你们,今日冒出来,真是奇怪。”
那矮个笑道:“如今大宋朝廷自顾不暇,女真人突袭中原,官府早不管此处了。我们弟兄在此也非打家劫舍的贼寇,我们只劫掠诸如蔡京和童贯此等官吏的财物。这叫杀富济贫,为国为民。”
瘦弱的叫道:“大哥,别跟他们废话。我们替天行道,自当正大光明。”矮个的瞪了一眼瘦弱的。瘦弱的低下头去。
张明远道:“你们可知这是何人灵柩么?”矮个冷笑道:“如今天下大乱,管他何许人也,有财发就成,别啰嗦,快交钱。”
一个士卒大喝一声:“你们这些小毛贼,种师道的灵柩也抢,活得不耐烦了,我们是京城皇城司的,还不赶快让路,如若不然,让你们人头落地,在劫难逃。”此言一出,这群人愣了愣,以为他在开玩笑,瘦弱的便引众又要大打出手。
张明远一掌打去,那厮便倒在地上。瘦弱等人爬了起来,落荒而逃。矮个大喝一声,尽皆回来。原来矮个定睛一看,发现那种师道的头盔就在棺材上安放着,那可是举世闻名的东西。
那矮个赶忙引众跪拜于地,哭道:“我曾在西军效力,有幸跟随老种将军五年,这头盔,我记忆犹新。”
费无极看去,这头盔果然很旧了,那红色盔缨随风飘动。张明远上前扶起那浓眉大眼,这人说了与种师道的历历往事,原来这人跟随种师道在西军一起对付过党项人,后来也去了雄州,对付契丹人。
只可惜他职位低,张明远等人在大营没见过他。他跟着种师道离开雄州,种师道回到京兆府,这人便留在洛阳。几年后,金人南下,种师道上次路过洛阳招兵买马,也交代此人,让他做好准备,进京勤王。可惜他听说宋军一败再败,便心灰意冷。又听说李纲被解职,更是悲愤交加,故而离开军营,到潼关占山为王,做了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