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于心不忍,感觉康王此去凶多吉少,不再对康王有所忌惮,只是一个寻常父亲对儿子的担心受怕,想到这里,马上摸了摸康王的嘴唇,只见康王的嘴角有泪水。
康王依然热泪盈眶,喃喃道:“父皇,要多保重!”
宋徽宗拉着康王的手,微微一笑:“构儿长得英明神武,真是一表人才。”
康王笑道:“父皇过奖了。”低下头去。
宋徽宗又紧紧抱着康王,用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推心置腹道:“构儿,到了金营,要见机行事,不可激怒女真人。凡事与张邦昌商议,不可鲁莽。尽量满足金人的要求,能忍则忍,不可意气用事,要以大局为重,切记切记。”
张明远叮嘱道:“康王殿下,放心好了,子午、余下会护卫左右,一同前往。”
费无极道:“康王殿下,普安、武连也会伴驾而去。”微微一笑,看向康王。
子午道:“殿下放心。”普安道:“不知完颜宗望,何许人也?”
余下道:“想必,比完颜宗翰厉害不到哪里去。”武连道:“我们一起去,别怕!”缓缓抱着康王。康王一一点了点头,饱含热泪。
张叔夜深情道:“微臣不能跟随康王殿下,祝愿康王平安归来。”
范琼道:“殿下,多加保重。”看向康王,微微一笑。
康王扶起二人,缓缓道:“二位爱卿忠心耿耿,实为我大宋忠臣良将之楷模。”
宋钦宗叮嘱康王:“九弟,此去山高水长,多加保重!”
康王举重若轻,笑道:“没事,臣弟会平安归来,还望皇上把好酒好肉备足,等臣弟凯旋归来。”
宋徽宗捋了捋胡须,又是热泪盈眶,叹道:“构儿,多加保重!”
康王道:“有子午、余下、普安、武连和张邦昌大人与我一同前去,儿臣就不怕!”顿时笑出声来,如孩童般天真。
宋徽宗见状转过脸,热泪盈眶,不觉泪如泉涌。
正在此时,一人慌慌张张而来,原来是韦太妃跑了过来,担惊受怕,抱着康王,问道:“构儿,你没答应去金营吧?”
康王道:“母后,孩儿愿为国效力,为皇上分忧。”
韦太妃魂不附体,瞠目结舌道:“糊涂啊,构儿!”
宋徽宗劝道:“不必如此,构儿此去,如若成功,功不可没,从即刻起,韦太妃就伴驾朕左右,升格为第一太妃。康王回来,封为太傅,这下可满意了?”
韦太妃抱着康王哭道:“太上皇、皇上!哀家什么都不要,只要儿子!”
康王轻轻拍了拍韦太妃的胳膊,安慰道:“母后,国家有难,儿臣岂能坐视不管,放心好了,议和后,女真人会放儿臣回来。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告奋勇,挺身而出。范仲淹有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孩儿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还望母后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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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远听了这话,顿生敬意,没想到康王如此深明大义,不由佩服。这康王可惜是个亲王,如若登基大宝,恐怕比太子更上一层楼。可惜他只是个亲王,这辈子做不了皇上,无法登基大宝。
费无极听了这话,佩服的五体投地,顿时笑了笑,心想,这康王一表人才,没想到国家危难之际,能担当大任,实乃国家幸甚,社稷之福。太上皇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大大的福气。
子午四人听了康王的一番慷慨陈词,也面面相觑,自惭形秽,都觉得不如康王。虽说康王年纪轻轻,但虎胆龙威,势不可挡。一瞬间都变成了小迷弟,对康王甘拜下风。
宋徽宗听了这话,心头一凛,这分明在嘲讽朕。眼下形势危急,莫非是朕醉死梦生所致不成?朕都派童贯北上伐辽了,如若是昏君,怎会想着开疆扩土,完成列祖列宗梦寐以求的夙愿。至于金人反戈一击,个中缘由,就难说得很了。只恨郭药师反复无常,卑鄙无耻。只恨童贯临阵脱逃,只恨种师道撒手人寰的太也突然。只恨朕退位太草率。想到此处,神情恍惚,又是一杯酒下了肚,愈加悲从心来。
宋钦宗听了这话,面如土色,心想,这家伙,居然把孟夫子和范仲淹都搬出来了,听这话分明冷嘲热讽朕是缩头乌龟,岂有此理。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岂可轻举妄动?作为亲王,理当为国家出力,替朝廷分忧。想到此处,闷闷不乐。
韦太妃道:“构儿,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母后活着有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泪如泉涌。
康王道:“如若母后有个三长两短,儿臣也无法忍受。这辈子我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不可分离。如若母后为构儿好,就请别哭。看着母后落泪,儿臣也不好受。”强自镇定,抱着韦太妃,缓缓叹了口气。
张明远和费无极面面相觑,潸然泪下。子午四人见状不觉伤心难过,泪光点点。但见,康王陪着韦太妃离开艮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