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叹道:“陛下,秦大人所言极是。”
张邦昌摆了摆手,蹙眉道:“不会,女真人此番也是装腔作势,我大宋各地勤王之师一到,他们安敢如此?”
张叔夜目光如炬,质问张邦昌:“目下勤王之师何在?”张邦昌低下头,一言不发。
白时中仰天长叹,颤巍巍道:“陛下,还是逃离东京,避其锋芒为好。”
张邦昌斥责道:“白时中,你闭嘴。上次就是你胡言乱语,这番又要蛊惑人心。你该当何罪,岂有此理?”
宋钦宗也看向白时中,气道:“白爱卿,你就别提逃离东京了。如今形势危急,如若半路被女真人追上,朕可如何是好?太上皇也在,后宫这样许多人,你认为逃得脱么?李纲上次说过,不可逃离。真是后悔莫及,李纲如若在,就万事大吉了。”
张叔夜一听这话,闷闷不乐,原来皇上还是念念不忘李纲,可惜李纲被贬黜了,目下再念念不忘,又有什么用。想到这里,一阵酸楚。
秦桧看向张叔夜,问道:“张大人,何必如此,莫非有什么伤心难过?”
张叔夜摇摇头,笑道:“没有,只是感到金人狼子野心,为黎民百姓感到伤心难过。他们可受苦受难了。”
宋钦宗瞪了一眼白时中,喝道:“如若再说逃离东京,格杀勿论。”
张邦昌看向白时中,冷笑道:“逃离东京,这等下下策也有脸脱口而出。”
王时雍也看向白时中,淡淡的道:“逃离东京,就是胆小怕事,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如何可以逃离。”
宋钦宗环顾四周,看向张叔夜,问道:“张叔夜大人,你有何破敌之策,但说无妨?”
张叔夜介绍道:“陛下,微臣以为,可来个缓兵之计。议和就议和,可许诺女真人许多许多,不过要暗地里,调兵遣将,引诱女真人抵达东京城下。我各路勤王大军与东京城内军民,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势必剿灭女真人。微臣以为,东京汴河漕运实为重中之重,如若被金军切断漕运,恐怕东京城不攻自破。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故而微臣以为,必须严防死守,保卫汴河!”
孙傅不以为然,反驳道:“难道五丈河、蔡河、惠民河就不重要了?张叔夜大人常年在外,对东京自然生疏。东京城目下的粮草足备,就不必抽出兵力管什么汴河了。不但分散兵力,而且耽误功夫,岂不可笑?”
宋钦宗对此不大明白,心烦意乱,就摆了摆手:“你们下朝再做商议。”
张邦昌道:“议和实为上策。还望陛下熟思?”
张叔夜叹道:“且战且谈,议和才有利于我大宋。”
孙傅道:“女真人可不是傻瓜。如若议和就不可抵抗。如若抵抗,就不可议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难道张叔夜大人不懂么?”
李若水道:“张叔夜大人所言极是,还望陛下熟思。”
耿南仲见张叔夜意欲替代李纲,便一脸不悦,定了定神色,劝道:“陛下,如今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
宋钦宗吱吱唔唔,叹道:“诸位所言极是,不过,此时此刻,就让朕安静一些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仰天长叹,不由闷闷不乐。众人山呼万岁,片刻慢慢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