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忙道:“陛下,如今只能由您带着张邦昌、白时中、王时雍,三位大人手捧求降书,乘马车往金营而去。金人应该不会为难!”
李若水主动请缨:“微臣也愿以身报国。”
秦桧道:“三人足够,如若不是肱骨大臣,恐怕女真人不会信服。”对李若水使眼色。
王时雍气道:“秦大人何出此言?我们坚守不出,目下禁卫军尚有五千!各地援军一到,金人必退,坚持,坚持!不可泄气。”
白时中还好,张邦昌一听义愤填膺,恼羞成怒的瞪着秦桧,大声喝道:“秦桧,安敢如此胆大妄为,胡言乱语!来人啊,拖下去砍了!”将士跨步而来。
宋徽宗和宋钦宗大惊失色。秦桧昂首挺胸,镇定自若,毫无惧色。张邦昌却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宋徽宗一脸忧郁安慰着张邦昌,转过身来顿时大手一挥,忙道:“不得无礼,退下!如今形势危急,不可内讧。”将士赶忙退了下去。
正在此时,一个将领嚎啕大哭的进报说道:“太上皇,皇上,瘟疫大发,汴京百姓衣不裹肤,露宿街头。一个个无以为食,将城中树叶,猫犬吃尽后,就割饿殍为食。如之奈何?”
子午道:“太上皇、皇上,我们方才到了州桥,桥下居然有几具浮尸。”宋徽宗目瞪口呆,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普安道:“如今金兵截断汴河粮道,我看形势危急。”
武连道:“粮草不济,城内必定人心浮动。”
余下道:“许多酒楼都被抢劫,瓜果蔬菜被偷,开封府门口堵了许多打官司的人,他们说要讨回公道。”
宋钦宗冷笑道:“这些刁民,如今国难当头,还胡作非为,其心可诛。”
李若水泪流满面,叹道:“没想到,我大宋落到如此田地。”
孙傅泪如泉涌,哭道:“悠悠苍天,何至于此?曾几何时,汴河飘着多少胭脂,多少酒壶,多少鸡鸭鱼鹅,多少穿旧了的绫罗绸缎。倒入汴河的剩菜饭汤何其多也!苍天,大地!为何如此折杀我大宋东京城!”顿时哭倒在地,以头击地,片刻头破血流。
宋钦宗赶忙命人扶起,让太医包扎好劝慰再三,泪光点点,顿时忙道:“管不了那么多,朕和太上皇都身不由己。就按秦爱卿说的办!父皇千万多加保重!”说着就命张邦昌、白时中、王时雍三人陪同,子午四人护卫左右,一行人手捧降书,走出皇城。
张邦昌回过头去绝望而伤痛的看着宋徽宗又狠狠瞪了一眼秦桧,秦桧看见后,觉得那是杀人的刀光射来,心中不觉后怕之极。
宋钦宗等人走了出去,但见东京街市已惨不忍睹,血水还在汴河之中飘荡,还没有抬走的禁卫军血肉模糊,横七竖八躺在那里像是熟睡过去一般。中弓弩者如刺猬,遭刀砍者像朽木,吃狼牙棒者面目全非。凄凄惨惨、冷冷瑟瑟,不禁令人泣涕连连、感慨万千,望着马车外面,宋钦宗不禁泪流满面。寻思,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慨叹,为时晚矣。
子午等人出了城门,城外更是令人目瞪口呆,护城河中一片红色血水,腥臭之气,令人呕吐不已,张邦昌先吐、白时中紧随其后,王时雍见状也泪流满面,苦不堪言。子午四人没吐,但感觉恶心,便拿着随身携带的酒壶,呡上一口,压压惊。
子午四人放眼一望,马车外,死死伤伤、伤伤死死,金人、宋人,尸横遍野,分都分不清,认也认不出,找一完尸,难上加难。那老鼠在尸首之间爬来爬去,蛇也吐着芯子兹兹作响。一条瘸腿狗慢慢地跑着被五个金兵疾步赶上瞬间按住几刀砍死,狗没叫几声眼睛眨了眨就闭上了。
宋钦宗见状泪光点点,张邦昌、白时中仰天长叹,王时雍默然不语,热泪盈眶。子午四人也是嘘唏不已。此时,一只小猫咪被金兵用绳子拴住抛入护城河,瞬间一提一放,一放一提,金兵哈哈大笑,小猫咪大叫,几下后没有了声响,王时雍大喝数声也没有一点用处,原来金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子午四人本想去搭救,无奈自己如今身体有恙,自顾不暇。只见,护城河边的杨树和柳树随风摆动,已经发芽吐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