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皇宫,永寿宫。
一缕袅袅青烟从青铜炉中升起,檀香的气息弥漫在静室内。
皇帝李允隆一身素白道袍,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手中拂尘轻搭臂弯,仿佛已与这缭绕的烟霭融为一体。
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玄,身上的皇帝的霸气正在慢慢消散,整个人多了一股出尘的道士气质,仿若一位不问世间事的得道者。
静室的珠帘外,长公主李荣春盈盈下拜,声音清冷却恭敬:“儿臣参见父皇。”
“长公主,何事扰朕清修?”李允隆并未睁眼,只是淡淡质问道。
“儿臣记挂父皇,请父皇责罚!”长公主李荣春心里一紧,于是将手和额头贴到地上道。
此刻,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上一般。毕竟在这么多兄弟姐妹中,由于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受到的宠爱是最大的。
只是父皇迷上修道后,这份宠爱正在慢慢淡化。明明她跟父皇已经许久不见,此刻过来拜见,竟然不是关心,而是指责她扰了清修。
李允隆的眼睛仍旧闭着,但心如明镜一般:“朕没有废掉太子,你可是不服?”
“儿臣不敢!”长公主李荣春先是一愣,而后仍旧低着头道。
她的心里确实十分不舒服,原本她以为李贤并非夏室血脉,而李锋跟父皇已经交恶,那么她是妥妥的新皇储。
只是事情的发展大出所料,太子李贤归来不仅没有被废掉,而且刚刚还领兵出战,特别自己的父皇竟然公然声称不在意血脉。
正是如此,她原以为已经到嘴边的皇储之位,结果现在又离自己远去。
李允隆听到自己大女儿声音中的不服气,于是淡淡地道:“你终究还是太不稳重了!”
“儿臣请父皇赐教!”长公主李荣春听得不太明白,于是一副乖宝宝的形象道。
李允隆缓缓睁眼,目光如渊:“罢了!朕知道你此次打的是什么主意,亦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