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将军的小妾只穿着贴身小衣,光着脚丫,瑟缩在远离床边的角落里,浑身颤抖,嘴里只会发出“呜呜”的哭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床上的刘泽清,此时已是七窍流血,一动不动地横躺在床上。
一股浓烈的臭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亲卫们忙快步上前查看,伸手探向刘泽清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心中清楚,自家将军已经没了呼吸和脉搏,就这样离奇地死在了床上。
亲卫们一下子全懵了,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措。
短暂的慌乱后,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将军死了!” 这一嗓子仿佛一道魔咒,亲卫们瞬间作鸟兽散。
“将军死了!” 这声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府邸里激起千层浪。
刹那间,喧嚣声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像发了疯似的,朝着刘泽清居住的寝房狂奔而去。
等确定自家老爷真的没了气息,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整个府邸乱成了一锅粥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空骤然响起两声尖锐的响箭声,那声音划破夜空。
紧接着,又有两支响箭呼啸着冲向天空,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随后,城内军营传来了大量兵马调动的嘈杂声,其间还时不时夹杂着兵器碰撞发出的铿锵声和人员的惨叫。
各处兵营里,星星点点的火光陆续亮起,仿佛是一双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当夜,丑时刚过,寅时之初,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整座城的喧闹声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纪山在淮军副将张士仪的陪同下,朝着原本属于刘泽清的中军大帐走去,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位低级将领。
快到中军大帐时,只见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甲士,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纪山在帐前停下脚步,转身向来路望去。
过了一会儿,一位身着全身甲胄的青年,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远处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