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新到任,他也听说新任站长要动动人事问题,好像还要动自己。
现在看李维新“麻了爪”,礼贤下士地向自己讨教,心里那股胆怯和怨气蒸腾而起:你丫快吓死爷了,风水轮流转,看爷现在不反过来吓死你。
当即添油加醋,把道听途说的关于江河的“光辉事迹”说了一些,光那一件受“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长侍从室”双重秘密命令那件事,就把李维新吓得差点哏了过去!
什么事情需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长侍从室越过站长直接下命令给一个省站情报处副处长?连时任站长都“不得过问,不得打听,不得干涉!”
又听这个小小的副处长的嘉奖令是社长亲自签发的!
李维新更是觉得尾巴根处直冒凉气。
妈的,自己之所以愿意由晋省平调到云省,就是因为在那边有个烂泥塘崴了脚,把自己折腾得够呛,托了好大关系、走了路子好不容易平安离开了那里,本来想在云省露一鼻子,没想到把大黄牙给露了出来。
李维新又把背后给自己提供江河“黑料”的白会计叫来,没好气地训:“说说吧,你讲的关于姓周的那些事情,原来的丘副站长都知道不知道?”
会计白兴魂都快吓飞了。
趋吉避凶是人之常情,他以为攀上新站长,把一个还没有自己级别高的副处长踩一踩没什么关系,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是个铁蒺藜,现在扎了站长的脚,他生怕站长会迁怒自己!
“应该是知道的……”白兴怯懦道。
“你就是头猪!”李维新勃然大怒,丘新航知道都不管,这背后指定是有故事的,你却找我报料让我趟雷。
赶面如死灰的白兴出去,又亲自打电话给副站长顾效忠:“老顾,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顾效忠的年纪比原主持工作的副站长丘新航要大,比现在的李维新也大,但顾效忠比较佛系:一把手重点关注的人事问题、财务问题他从不多说多问,反倒是后勤方面管得多一些。
他这种态度任谁做一把手他都能把关系处得不错。
已经有些无措的李维新彻底放下了架子:“老顾,我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没有跟你通气就自做了主张……老弟现在知道错了,你得帮我过了这一关!”